一路疾行，到家，邱秋上班刚走，昭昭和小朋友们，打打闹闹，也跑到了幼儿园门。

老太太翻着白看他，“你咋又回来了？”

“不放心。”说罢，转要去广济看邱秋。

“哎哎，回来回来，”老太太指指对面，“家里不是有我看着的吗，你有啥不放心的？”

一更

褚辰回便笑：“您能照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老太太气得拿起手边的掸，要打他。

瞧不起谁呢？

褚辰就跑，边跑边笑，“看看，还不让人说实话了是吧，一说您上了年岁，就急！”

“臭小，谁上了年岁？你我才七十四，照着百数来算，还有二十多年好活呢，”老太太提着掸，追到门，叉着腰斥，“别说现在给你看媳妇了，等到昭昭结婚嫁人，我还能给她看孩！”

褚辰站在电梯等电梯，回拱手，乐：“是是，你一定能命百岁，活到孩们成家生有孙那天。”

方季同要海了，方妈妈在家给他收拾东西，听到门外褚辰逗他家老太太，来笑：“小辰不是去上学了吗，今儿也不是星期天，咋回来了？”

老太太撇嘴：“不放心他媳妇给我照顾。”

方妈妈一想邱秋脱去大衣后，略有些鼓的肚，笑：“月份看着不大，哪月生啊？”

“算了日，差不多在五月中旬。”老太太。

“还早呢。”方妈妈看着褚辰笑，“你这会儿着什么急？”

时间，它真是一眨的事。

褚辰不多言，笑：“季同哥在吗？我找他借手风琴。”

“现在用吗？”

嗯。

方妈妈屋给他拿琴。

褚辰接过琴，了声谢，转了电梯。

老太太忙追着问了句：“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看过邱秋，直接回学校。您老照顾好自己啊。”

老太太不服老地扬了扬手里的掸，赶走吧，了张嘴，显着你了是吧。

方妈妈看得羡慕：“你家小辰多好，离家这么近，想回来，提脚便到家了。唉，我家那个啊，这一走又是几万里。”

“季同要海了？”

“嗯，明天就走。”方妈妈失落。

老太太看她这样，转移话题：“过年期间，我看你一直他相亲，是相了几个吧，有合适的吗？”

方妈妈摇摇，气：“我瞅着个个都好，哪个娶家不能过日啊，他倒好，总有各各样的借搪我。我看是跑野了……”

老太太接着话，又聊了会儿，便散了。

回屋，打开留声机，很快白虹那独特的嗓音在屋里响了起来：“满园蔷薇栽，只要一夜东风，满园朵朵开……”

老太太兴致来了，跟着哼上那么两句，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打开书柜找了本英文书，搬了把椅坐在台上，看了起来。

俞佳佳不在。

昭昭幼儿园饭，有小床可以午休，中午不回来。

老太太懒得饭，瞧着快到饭了，起打扮一新，拎着包，唤上住在汽车间的同学董一瑾，两人去了天鹅阁，了他家的招牌菜，炸猪排、油焗明虾、蔬菜汤和小糕。

极有调地吃完饭，二人顺着淮海路转悠了会儿，消消，去了电影院，看完电影，去听戏。

五回来去幼儿园接昭昭，临分别时，董一瑾突然唤了声“三晗”。

不等她回，董一瑾接着又：“清明，我想去二凡坟前送束，看看她，说说话，要去吗？”

有那么一刹那，老太太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从前，十六七岁在中西女中那会儿，她、董一瑾、叶二凡，同住一间宿舍。

因着董一瑾和叶二凡的名字，对应了她们的年龄顺序，两人便给她起了“三晗”这个小名，说她最小，合该是妹妹。

那时候，关系多好啊，叶二凡因生、于来西亚，国文学得吃力，她和董一瑾，每到考前，便偷偷了蜡烛，撩起珍珠罗纱蚊帐，给她划重，陪她背书。

英国历史，那么厚一本，对英语不佳的她来说，学到都铎王朝，已是一笔糊涂账，叶二凡亦不留余力地帮她一步步完成了学业。

她们一起打网球、办校刊，一起参加学校的合唱社团、话剧社，一起看电影、听戏、逛街，一起过圣诞节、互赠礼……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毕业、分开了。

她为了理想，考去了北京。

董一瑾追着人国，一走便是十几年。

叶二凡恋上了位革命人士，跟着人的步伐，行走了大半个中国，最后，也为掩护人撤退，牺牲在1938年的安徽沦陷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