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哥……看到他，我又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对你二，我会意识地忽视……某些方面，她太像你了。”

褚辰第一次听爹爹说这些，一时竟是无言。

“去年我从农场回来，第一次跟你这么亲密这么近距离地相着，有欣喜，有钦慕，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我不知怎么跟她相，想亲近，却发现，她从住宜兴坊的那刻，就防备着我们。多可笑，”褚锦生轻笑着摇了摇，里有光闪过，“防备我们要她手里的钱，她的首饰，她的房……”

“就这样吧，一切如她所愿！”褚锦生起，“小六的事，是我和你姆妈事欠妥，日后不会了。”

“照顾好她！”说罢，人已转离开。

邱秋端起杯喝，不知该说什么。

要走时，褚锦生让人送来两《西游记》小人书。

救人

邱秋前世是独生女，得到过世间最纯粹、最满的亲。今生，宗虽说改嫁后给她生了个妹妹，可又不在一起生活，再加上，邱秋自小便知宗嫌她是个残疾，对她不喜，遂从没对这个母亲抱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是真不知，女多的家，会有这么多不平和纷争。

褚辰提着两书，牵着妻的手慢慢走在淮海路上，半晌，才：“生活在一个大变革、一个战的时代，她从旧式家里挣脱开来，在舅公的帮助，考中西女中，接受西式教育，她们的校歌是‘扬江滨兮歇浦旁，有女校兮世界光。风和蔼兮读书堂，教人世立方。幼而学为众所望，帮之英俊国之祥……更愿心健与康，驰誉中西翰墨场……’”

“中西女中毕业，考清华，清华学受五四运动的影响，更是将国家、自不息、独立自主刻在了骨里。她不是传统女，更不是围着家孩转的家主妇。她有自己的好，有自己的社，有为之努力的事业，她渴望被社会认可、为祖国建设顷一份力。”

“她活得自由洒脱，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而弥天真。手中握着大把钞票，又不去，又怎么可能将丁铜钿看在里，说是防备，不如说是谨慎，怕自己的份在那个年代，给家里添、惹祸。”

“cheer for old tsg hua，tsg hua t fight to the fish，never give ……”褚辰轻哼。

翻译过来：呼我清华，清华必胜。再接再厉兮，无退有。君尽全力兮，予图未竟功，同心同力争雄，攻，攻，攻！

这是当年的《清华优胜歌》。

褚辰儿时听到最多的两支歌，便是唱在枕边的《中西女中校歌》和《清华优胜歌》。

他声音浑厚洪亮，充满了力量，前仿佛真就走过那么一群莘莘学，怀凌云壮志，不负韶华行且知。

将邱秋送到家，小人书给昭昭、采采，褚辰转楼，直奔心铺，提上两样果、两样糕，去军区。

老太太看昭昭手中的小人书，讲的是《三打白骨》，翻开首页，是儿褚锦生用铅笔写的注解，“你爹爹给她俩买的？”

邱秋：“图书馆的工作好的，安静，又有书读。”

“我托人给他安排的。”老太太了，嗤，“那小从农场回来，跟个废人似的，见人就躲，见人红袖章就怕，有什么好躲、好怕的，读史的人都知，此番历程，不过是历史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