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很聪明，立明白自己的金银不符合邱秋的收购标准，接过册翻到画有金银彩绘的那页，看了起来，“燥标准为之有声，碾之即碎……注意的是，无论是晾还是烤，在燥前均不能用手摸或翻动，否则变黑，降低品质……”

“只是降低品质，卖还是能卖的是吧？”

邱秋：“你可以去县城收购站看看。”

“谢谢。”小姑娘鞠了一躬，筐里的金银“扑簌簌”掉了一地。

邱秋弯腰帮她捡：“晒后，最好装在塑料袋里，免得返。”

她随母亲刚改嫁过来，家里的塑料袋可不到她用，张小环扯了，还是乖巧地应了声“好”。接过邱秋手里的金银，张小环又了声谢，依依不舍地将小册递了过去。

“你自己拿着吧。”这小册，邱秋写了上百本，都由褚辰送给各大队的大队了。

“谢谢、谢谢，邱大夫，你真是个大好人！”

邱秋忍不住乐了。

“邱大夫再见！”

“再见！”目送人快地甩着的辫走远，邱秋继续晾晒药材。

中午，二妮送了饭菜过来。

邱秋执起昭昭走后就挂在前的竹哨，一声哨，传山寨，飘向月湖。

湖前田坝上，赤着小脚丫在田沟里捉泥鳅的三岁小娃，闻声，扯开嗓唤：“小踏雪、小踏雪，妈妈要诊了，侬快去医务室……咦，不对，妈妈叫我们回去吃饭哩！”

话音未落，小踏雪已颠颠儿从湖边青草地跑来，前蹄一弯俯卧在女娃旁。

娃娃摇摇，不愿上：“你跟妈妈说，我刚垒好田土，泥稣还没捉到呢，等会儿再回去。”

“傻昭昭，踏雪是，怎么会说话。”湖边看船的老汉，衔着四寸的叶烟杆踱来，笑。

“王爷爷，小踏雪聪明着哩！妈妈说它比所有的儿都聪明，它有七岁孩的智商。”昭昭沾满泥的双手往小腰上一叉，骄傲地抬抬，“它阿爸是我外公从十七匹小驹里挑选来的，它是最像它阿爸的小驹，别的肯定不会说话，它说什么我妈妈都知，我也知。你看，它一卧，我就知它想让我骑它回医务室，不想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捉泥鳅。”

工作

“哈哈……对对，昭昭说的都对，快上回去吧，别让你妈妈担心。”这儿离月湖近，别一个不注意，孩跑到湖边，个什么事。

昭昭蹙着小眉，犹豫了，叹了气：“唉——行吧，我午再来。”

说罢，背上阿爸给她编的小鱼篓，提上鞋袜，拽着鞍，爬上背，扯起缰绳：“小踏雪，走，回医务室。王爷爷，再见！”

“好，再见！”

小踏雪站起，嘶一声，撒开四蹄冲田坝，穿过谷地，朝寨奔去，转便冲到邱秋跟前，兴奋地围着她转了几圈方才甩着尾停。

二妮过来将昭昭抱。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你的小宝贝昭昭回来了——”甫一落地，鞋袜一丢，小家伙就捣腾着小短朝邱秋扑来。

邱秋指抵在小家伙额上，不让她往上扑，“停！别抱我，脏！”

昭昭停四肢划的动作，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小胖手，咧嘴嘿嘿笑：“了。”

邱秋用帕拭去她脸上的泥，指指院中的动池。

为了方便邱秋用，家里、这里，褚辰都用竹枧一节一节从月湖井台引来了涓涓细。不停，溢池，奔向面用一块块山石砌起的小小荷塘。

荷塘四周满了各式卉，喇叭、康乃馨、人蕉和红的粉的月季，株株开得正艳，湖上的风来，芳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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