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夜来访，无奈恩师不适已然休息，不知能否与我知一二？”

“中耳目多杂，今日并非宋某不肯告知，而是多有无奈，还请徐大人见谅。”宋福民没了白日里中那般端着的模样，陪着略有谄媚之意的笑，恭敬行礼。

徐照白倒不不慢请他就座，让茶。

宋福民略显急切：“小人不便，虚礼且免。”

“拜帖所言，宋大人愿意告知沈宜去向与中形，可否属实？”

“我自诚心。”宋福民起行礼，复又坐，“沈大人确实是已被太后收监。”

“敢问为何？”

徐照白并未显现太多的讶然，问过后反倒给自己起了盏茶，细细品过，再看宋福民的睛等候答案。

“太后责怪他安排不当，至使陛……大驾失踪。”宋福民语速却要比徐照白快许多。

“可我记得，沈宜的安排正是让宋大人伴驾，怎么宋大人却无恙归来，不见陛呢？”

“我只是传信之人，不知形如何，国舅大人也不肯让我多知，我冒死带回传话，太后自不疑我心忠，然而沈大人……太后责怪其安排，沈大人也一问三不知，心急之，太后问责，又疑心安排此行的沈大人与歹人恐有勾结，谁知沈大人为了脱罪，竟将罪责归于我，好在太后明察秋毫……”

徐照白略微沉后，竟笑：“既然如此，那我该恭喜宋大人才是。”

他言语中恭喜宋福民取而代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然而宋福民却无甚喜，只蹙眉摇：“然而沈宜终究侍奉太后已久，经盘问几句，太后已略略消了疑心，只是我与沈大人，终究是因太后之前对峙时，言语冲撞有了敌对之意，若沈宜官复原职，莫论我的侍官职，怕是命都要待了……徐大人恐不知，沈大人与国舅爷可是联手连自己亲生父亲和血亲兄弟都杀害的狠厉之人，我安敢坐以待毙？唯有前来求告，此时帝京可救我之人，也唯有梅宰执与您了。”

徐照白心大惊，面容未有变化，他不愿透太多，担心宋知晓更多事宜，只会有说法，请走宋福民。待宋福民一离去，自小厅后通之中，步了仿佛老态都已尽数回的梅砚山。

二人之言，他已全然听耳中，不住：“天助我也！”双手搭在徒肩上，朗声而笑。

晴众壑（六）

侍省监牢的闷与压抑伴随低低垂死的苦, 弥漫在无比压抑的甬之中，厚厚稻草所散发的霉味直直往人的鼻孔里钻，许黎邕忍不住蹙眉咳嗽，然而徐照白却面如常, 跟随领路的太监, 朝更走去。

“二位大人, 沈……大人就在里。”

领的小太监似是不知用何等称呼才算正确，犹豫许久，说的还是之前的称谓, 说罢又觉得不妥，可说的话也收不回来，尴尬立着，半晌, 见徐照白示意, 赶忙如逢大赦行礼跑退。

“沈宜, 我们二位奉梅宰执令, 来问你些话。”

许黎邕轻咳两声后率先对着牢笼中的背影发话。

沈宜的背影缓缓转过来，许黎邕和徐照白在看见他布满伤痕的脸时都吃了一惊，可转念一想，墙倒万人推, 破鼓万人捶，沈宜在位时得罪了不知多少人，一时失势，希望他不好的人只怕比好的多, 也怪不得宋福民这般张。

“罪人见过二位大人。”

沈宜缓慢起行礼，略有踉跄，但仍旧像是旧日风光无限的侍省大太监, 没有半拖沓。

徐照白不论对谁都是有礼有节，气度平和，他示意沈宜且快坐，关切：“太后之责尚未有定论，于规制或是国家法度，侍省都不应先施以刑惩，我会面呈太后今日所见，落石之前，沈侍的公还是要有的。”

许黎邕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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