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实话实说：“太后只在人前于礼崩泣，人后不曾掉过一滴泪。”

梁珞迦哑然失笑，摆摆手：“你去吧，让哀家一个人想一会儿。”

更漏声响起，沈宜走苑，只见外面仍旧有几位臣焦急等候，照例，他转述告知，太后心痛崩，如今禁卫已派，也已调兵来行，但是朝政暂且太后无法理，还且等一等，待陛安然无恙归来再议。

……

梁玄虽说觉得已是有成竹，但到底是在带着小外甥冒一从未有过的风险，最终还是一夜未眠，早晨起来，姜霖就见他发淡淡乌青，人也憔悴。

“舅舅一把年纪，才是要睡觉的时候。”姜霖看了看辛公公，“倒是朕足够年富力。公公该把劝着朕的劲多劝劝舅舅才是。”

梁玄气得笑了，可惜是在人前，不然低得给外甥后脑勺来一清醒清醒：“陛这话怪气，倒很像徐师傅的真传。”

“难不是舅舅言传教么？”

有了昨夜舅舅给透的底，姜霖今日要显得松弛多，他自己也有思量，此时一旦禁军来到，接驾回，他全然主动，到底是谁搞手脚，他又想搞谁的手脚，那就任由他和母亲来斟酌了。

算算时日，当初舅舅十分英明，让宋福民和自己同时发去往两个方向送信，行离得要比五陵镇近上半日路程，此时想来接驾的队伍已在路上。既保证了他的安全，又及时告知母后自己无恙，使得母后不至于毫无准备于惊恐当中而了分寸。

自己今后若是有舅舅这番心力运筹帷幄，想来再大的麻烦，也能应对。

正想着，就听辛公公的女儿辛明乐——也是此宅商的夫人，急忙赶了过来。

“见过陛。”她礼数周全，行礼后才，“方才有个人拿着的腰牌，我不敢声张，只让人拖住，那是个姑娘家，说要见……要见陛，有要事相告。”

晴众壑（四）

“是母后差遣来的女官？”

姜霖说这话时看着梁玄, 却也是侧来问辛明乐来人的特征样貌。

辛明乐并未过，也不曾与除去养父和梁玄以外的朝中外人士打过，迟疑答：“民女不知，只是那姑娘虽荆钗布裙, 然则青曼妙年纪, 清丽芳华, 实在不似有年纪有官资的嬷嬷女官……”

“不妨让老去看看。”

相比女儿，辛百吉更清楚中人和门，因这人知晓他们藏匿的地, 开便要面圣，到底什么来历尚且未知，实在不好由小皇帝面。

梁玄更为慎重，以手止住辛百吉已预备朝外走的形, 询问一直负责看顾戒备的侍卫：“今日府上周遭, 可有来历不明之人徘徊？”

“回大人的话, 无有。府外一周皆为巷陌, 四周尽是私宅，极易探查，方才属已细细转过，与前几日无异。”

这样可靠的回答并不能让梁玄完全安心, 他吩咐辛明乐且让人到宅，这样即便有变，也能立即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络，及时应对。

辛百吉这才跟去, 然而带回的消息却让人大吃一惊。

“辛公公，你说是谁？”

姜霖听完那个名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秋日，宅门十分幽静，唯有窗外木扶疏的簌簌声穿在沉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