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与舅舅为朕预备的天赐良机？朕知这次考选安排不易，朕不能轻举妄动，朕要慎之又慎！”

于是梁玄离开琼林山堂时，带了十二分的欣和百倍的满意，脚步都轻快许多。

与他结伴而行的，正是共同完成施教于帝的第二人沈宜。

小皇帝去找太后了，忙了一天，梁玄也说明日好歇歇，让他表弟表妹一齐，他表弟这几天习字很有心得，可是不肯听爹娘的，非要表哥的指教。因姜霖一手超年龄平均平的字迹皆是梁珞迦言传教，在自己的两个孩面前，小皇帝表哥就是写字的偶像，别人谁说哪个字写得好写得不好，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姜霖听说了，立即就要去太后中，取自己最好的墨迹带着弟弟妹妹赏玩。

“陛能如此愉心兼明的大，都是太后与国舅的功劳。”

沈宜严守着份地位，只在梁玄后半步外跟随，声音传过来，也仿佛是由盛夏之风扫过耳。

“教导寻常人家的孩，也不是一个师范的事，要父母协力，有时不免隔辈教养，平常亲友手足，包括书院和邻里，都会对孩的心造成影响。”梁玄在抚养三个孩大的过程中积累了足够的心得，当然，这次对话他不为炫耀这些，而是有实际意图与沈宜沟通，“多亏沈大人也从旁协力，太后与陛都对沈大人之学识赞不绝。”

“可是很快，在就不得不避嫌了。”沈宜从容而平静地说。

“沈大人是在为难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沈玉良此次考选得筹之事么？”

很好，既然敞开说话，梁玄直接名。

“正是如此。兄弟二人同于禁，总是有碍帝声与太后的威望，有人以为任人唯亲也不足为奇，人言可畏，总要谨慎。二人择一，互避贤路，总不可避免。”

沈宜以退为的弦外之音，梁玄怎么会听不来。

针对这次试探，梁玄给的，是一个肯定且毫不摇摆的回答：

“也不是什么难事，沈大人一人伴驾足矣，何必横生枝节，腐虫生呢？”

请君瓮（一）

六月莲池菡萏层蘼, 清波远，悠宜亭中，梁玄盯着了银签的沙红西瓜小块，在化的冰屑之间泛着甜的微光。

宋福民见梁玄始终不用, 又唤人来, 新沏一壶国舅最的谷雨云雾茶, 了几样酸甜格式的果脯，由莲纹足青瓷盏，绕了西瓜的银托盘一整周。

“来之前沈大人都向你代过了么？”

梁玄见左右已离, 亭只剩二人才开。

“回国舅大人，都已待清楚，沈大人的重才无以为报，唯有效死命以从。”宋福民垂首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