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好的啊！”梁玄立刻剖白，“今日里我还收拾了康国公一家三个不孝，他们吓得大概今晚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梁玄嗤笑一声，信手拂去侧叶片上的晚，慢悠悠：“咱们北威府有句俗话，叫舍不得孩不着狼。想吃就得心思，也是时候该看看他们的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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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是这个理，然而梁玄细细想来，还是不忿：他虽然是个外戚，但无论自己还是家人，每一个到惹是生非的，更无人用这层关系为自己谋私，如今短个三年半任外放都让人戳脊梁骨的话，他这个皇帝亲舅舅这么多年的功绩和威望攒来还真是白混了。

克克威（二）

“谁说我不能立足的，我正是觉得，如果往后我们两家要在帝京立筑基，还偏要有这一步。”崔鹤雍斟酌多时，言语自然周全，说得从来言辞百变的表弟都一时愣住，“你想想看，现你是风光无限，但往后如果遇见什么风浪，我想替你说一句话，旁人要指摘我的官职是借光你的外戚才短了人一任，如何服众？”

“急什么，你听我说完。”崔鹤雍知梁玄关心自己的前程，而人往往是关心则, 拉着表弟在一片初夏的虫鸣中絮语, “我能三年结束外任, 其实是太后的恩典, 那时候她想让你京这个独一份的外戚，给我和我爹极大的优容，我爹前两年自军任上退，如今饴孙, 天天在家里摆行军阵沙盘给我两个人儿讲兵法，日过得好不舒坦，我想了想，其实我也该再去转转, 离你稍微远一些。”

梁玄慨，世间的运转仿佛都在围绕这两个字，往往最好的办法，也是围绕这两个字文章。

梁玄大惊：“兄去外任什么？你一任就是外放, 考评又得绩, 没理京后再去。中京府这一任六年，兄断无行差踏错，施政有方上皆赞, 你这样的都要外放历练，那帝京官场衙门怕是要空一大半。”

“哦？那要是梅砚山梅宰执，将来也能这么听你的话么？”崔鹤雍看表弟急了，不免打趣，“我算过一算，京外任，我能升个一级不说，加上是京官调外，可在补提举的差缺，再过六年，回京六，过正五品的坎儿简直轻松得不在话，可如果继续留京，那就要一往上走，稍微快一些，别人就会戳你的脊梁骨，既然有捷径，又走得坦坦，为何不呢？”

“这次来, 我也有我的诚意。”

官宦弟，都得让他们知晓什么是笃实取。你说，坐皇帝的伴读，这对谁家来说都是，假若我提了，一定要这伴读在国监里取贤，一来是一碗端平，国监虽有门第门槛，但官宦人家和勋贵之家各自掺半，这里面选人也算公平。二来……往后有这个先例在，国监也是个人地的地方了，至少好多人家不会纵容孩在那里混日，你说呢？”

顺着梁玄的话，崔鹤雍突然站，一只掌用力落在梁玄的肩上，拍了两拍：“今年我京任结束, 也去外任看看风光。”

其实本质还是利益在驱动人的选择。

“可是安之已预备去国监读书，宁之再过两年也够了岁数，他们怎么好到奔波耽误学业？”梁玄从事实上辩驳不过，就打亲牌，“上次你去外任，姑姑担心的什么似的，镇日里睡不好觉，这次你又忍心。”

但崔鹤雍不给他开的机会，继续：“我不想让你再一个人受累了。”

“我已经同母亲说过了，她说我能为家人为自己这层思熟虑，果真是她的好儿。”

崔鹤雍觉得不会再有更好的办法了，可一转念，又觉得有漏：“公平是对的，可是也有些疏漏，你看，好多人家的孩，不是去外的书院读书，就是自己在家请大儒关起门开私门之家学，你这样岂不是他们分不着这杯羹，后就是反对，阻力还是少不了的。”

看着表哥顾盼自豪的样，梁玄终于败阵来。

“这不是笑话吗？”梁玄的脸被燎的光照惶急的神，“我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虽然是外戚吧, 但不敢说权倾朝野，可在政事堂说句话能左右一二的，我的家人要是因份不能在帝京立足，岂不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