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一张张嘴都要吃饭，喂饱他们，加之关自己的用度，这些粮我看着勉得够两三日，不知两三日后，之前衙门分的赈灾粮可能抵达？如若不能，我请徐大人修书一封，一贵县城衙门去。别耽误了簿记和将士们日常的吃穿用度。”

他这番话听着十分好心，簿记却张得顿时冒汗，只苦了脸：“这……这本没有说要有赈灾的粮草运来啊！如果这些粮发去，那咱们关是一余粮也没有了！次补给至少还有十三四日才能到，这要我们怎么活啊……大人行行好，去和徐御史通两句，万万不可挪用这些啊……”

梁玄的话技术，本不是一个闭关无有品级的小吏能接得住的路，一时该说的都说了，梁玄也拿到消息，便笑着安抚两句，之后离开关门的通，去便看见禁军千卫和一些关士卒，一并维护秩序，两个车，各列左右，徐照白与大理寺的二人也都了，搭把手帮忙分。

许多百姓没有盛，只能用季野外不知名宽大柔的叶片围成尖锥筒状来接，不过许多老弱稍稍饮过后，都略微见了些活气，虽仍是疲倦躺靠，却好过方才的模样。

但这不是久之计。

梁玄行至徐照白前，施礼回禀况，告知并未有赈济粮草的分派，他熟知此地地形，不忘提醒徐大人一句：“……这里是峨州峪州唯一的同，前走便是遭灾的桑垠县，县城不到百里，从此地安排赈济是峪州府最立竿见影之选，可却无此计划，官以为其中另有隐。”

“梁少卿觉得是什么隐？”

徐照白问。

答案显而易见，然而势必一问，看看是否和他所想合一。

梁玄一时仍不能全然分辨徐照白的明与伪、心与迹，逡巡灾民现状，不如先解决前问题，否则就算一行人杀赴峨州，此不安，他也不能全然不顾。

“请大人先分发些吃。”梁玄举定心智，平静应对，“关仓所储暂够三四日，此地离县城不远，再运也及时。灾民平息后，再问询些消息，对我们一行去到峨州前先了解形也百利而无一害。”

“终究我们的差事要在峨州办。”徐照白如世上所有的上峰一般，在提议面前既不首肯也不否决，只给期限，“半日后我们照常启程，传我的谕，先分些关仓粮，勿要激生民变。”

苍然翦翦（三）

尽架锅、生火、熬粥去半个时辰, 且觚关的兵卒与关吏都十分为难，但徐照白为御史，金牌令箭在，无人敢抗旨不遵, 一律照办。

为免节外生枝, 梁玄派白衷行与关吏一禀告御史调度粮草之事, 顺便让他暗中看看县城诸人反应。

潘翼对施粥赈济十分上心，梁玄忙里忙外安排调度时，无意间听到潘翼对徐照白说话：

“在帝京待得久了, 从没见过这样的架势，方才那老拽我袖，我心里像有针似的戳痛，能什么总好过不……”

这话显得二人关系当时之前就认识, 亲厚许多, 梁玄并未多探听, 转盛了一碗粥, 端去送给之前前哀求的老人，他正安抚孙女，还没来得及去排队领。

“阿爷，肚里晃着, 还是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