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知的也十分有限，我祖父祖母过世时，她还年幼，我父亲……也未曾与她讲过太多。但外祖曾是父亲的恩师，且父亲在他求了将近十年的学，个中事宜只会更加通透。”

华箬听着缓缓，虽梁玄提到那混账爹时，她还是条件反蹙起眉，但并未拒绝谈及，听完了才开：“我确实知晓一些你那个爹的事，你便问吧。”

“姨母，我爹对我的态度，着实古怪。”梁玄起拨了拨立烛的燃芯，转时剧增的光亮照得满都是真实的不解，“我就不说那些虎毒不的废话了。只说最不能和旁人说的心里话。姨母，我是我爹一个孩，我并未听说他先前还有别的嗣，我娘也是他的原，照理说，他即便负心薄幸毫无廉耻，对结发妻室不念恩，但真对传宗接代也毫无在意么？我的死活他未曾顾忌过半分，反倒有些以为我是什么碍事的绊脚石一般。我一直以为这类混账男人嘴上都是孝义，人前装得很像回事，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连人前的表面功夫也全然不顾了么？”

梁玄绝不是为了自己的遭遇讨说法，他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这一世的父亲如此嫉恨。

华箬听得很是认真，不假思索就答：“其实原本我也诧异，你怎么说都是梁家的嫡，那般畜生的人，去母留的事来我半也不奇怪，但他连你都不要，着实教我疑惑了许多年，可后来我却自己据他从前的经历想明白了些许，只是不知是不是这个理。”

梁玄回到姨母跟前坐待听。

略有局促看了外甥一，华箬了决心般才开。

“你那个混账爹很是隐秘，你外祖父总当我还是个小女孩，从不多言这些，其实我也从人耳相传里听到过一些，未必尽数属实，可想来也是绝非无凭无据……”当着晚辈的面说些有失面的话，华箬很是难以择辞，可已是言及颇，若遮遮掩掩，又何必让孩心存疑虑？

思及此节，她方才再开：“你爹……似乎是某个大人家的公与家中仆女儿所生的孩……因那家族书香累世，他世不堪见于治家严苛的辈，举家不容，只得在外面生来。后他母家觉得丢人，将他丢去乡寄养，母亲又和他人婚，生了你姑母……这中间的事我是不大清楚，许是你祖父母一家遭了难，你爹七八岁就要你姑母的兄之父，他便丢异父的妹不，孤一人落在外，据说曾带着信想去那大人家认亲，反遭羞辱毒打……”

灯罩里的烛焰静静无摆，仿佛也和梁玄一样屏息凝神。

“这些都是闲话，是不知真假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无父无母，也没有半依傍。早年间，他落到我们县上，与人典的酒坊学徒，镇日里挨打受冻，尽了脏活累活，可他脑灵光，天生便是读书的料，少东家去县学回家就给书本当废纸丢，他倒捡了当宝贝，白天工，晚上就苦读，不认识的字去请教账房和柜上，竟也学了些学问……”

梁玄心这要是他不后面那些事，该是多完的励志典范啊……

“他心思活络，为了多看书，便诱着少东家不读书成天胡闹，然后把课业给自己来写，那少东家被家中老人惯坏了，求了辈，让你爹自己的书童，好让他往后给自己代写。于是你爹也正经每日去到县学去陪着念书，自这起，他十岁上也有了书念。”忽得，华箬中骤然又有了的闪光，声音也禁不住哽咽，“我爹……你的外祖，那是县学的典正，便也是那时看中了他求学的砥砺和不挠，又惊叹于他的天资聪颖异于常人，这才将他视为门生般悉心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