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两人一路沉默，空气像一张绷的弓，酝酿着风暴。他们回到家里——他们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刚打开门，一颗茸茸的小炮弹快地冲来，摇着短短的尾，拿鼻用力蹭蹭冉步月，又舒枕山。

沉闷的氛围被小狗的“汪汪”声打破，冉步月一笑了，弯腰把线小猪似的阿拉斯加幼崽抱起来，搂在怀里晃啊晃：“宝宝呀，芝麻宝宝。”

舒枕山也笑着逗它，手指被小狗得漉漉的。芝麻睁着汪汪的圆睛看看冉步月，又看看舒枕山，小狗不知爸爸妈妈为什么今天话那么少，只知他们都自己，让它很开心。

在舒枕山晚饭的时候，冉步月问：“你已经决定好了？”

舒枕山“嗯”了一声，把红酒炖开到小火，伴随着温馨的咕嘟声，他靠在岛台边，说对不起，这个消息很突然。

他接着解释，因为公司了些问题，他要回去接手。

冉步月据网上搜索到的信息提问：“现在砚川不是有你二叔坐镇吗？他生病了？”

舒枕山：“没有。”

冉步月：“那你为什么急着回去？”

舒枕山静静地说：“因为那个位本该是我的。”

前的舒枕山让冉步月到很陌生，年轻冷静的眸中藏着郁的野心，好像被族群放许久的幼狼终于大，酝酿一场翻天覆地的复仇，令冉步月猝然心惊。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舒枕山是商业的孩，和普通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冉步月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地面裂开一条的，越裂越，两人站在原地，却被地送得越来越远，最终站在了悬崖两岸。

舒枕山向前一步，慢慢将冉步月揽自己怀里，低声气地求他：“小蛇，你能不能等等我。”

——小蛇，舒枕山偶尔会在亲密的时候这样叫冉步月，因为他觉得冉步月很像蛇，漂亮，危险，不自觉的诱人，但其实很呆萌，尾缠上来要杀死人的狠劲，其实是在撒。

冉步月声音有些发冷：“等你什么？”

“等我能调度更多资源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建实验室，组团队，不是学校里这过家家，是真的可以落地的生产单位——我需要几年时间。”

冉步月难以置信：“过家家？”

舒枕山正：“难不是？我们只是一个学生社团，没有稳定的投资、技术背书，大家也只是因为兴趣，在课余时间聚在一起拼拼’乐’，你以为那个学生机人大赛真的有多少金量？在投资人里完全不够看的。学校给我们提供的设备都是几年前的旧型号，和波士顿、硅谷那些大公司的实际平差得远。”

冉步月张了张嘴，没发声音。

因为在学校里看见的一切，已经是他认知的峰，而舒枕山站在更加不可攀的地方，轻飘飘地审判。

舒枕山沉稳的声音带着残忍：“真正的技术突破大多是钱堆来，没有市场需求，没有投资人烧钱，实验室怎么运转？仅靠理想是没用的。”

冉步月咬了咬牙：“我们也可以自己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