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执念的把另一个人当朋友，顺理成章的就开始冒了占有，她在揽月附峰的时候说过，朋友，只需要一个就可以了。不过这单方面的执念对别人也是一困扰。

薛珞摇，淡淡回：“没有。”

丽娆看她似在回忆，但半晌没有说话，不免腹诽：什么菜想这么久，看来肯定是她师叔的。她撇了撇嘴，把那无端冒起的酸意藏在尖，难得两人能这么平和的相，她可不想煞风景又引得之争。

至柔……

薛珞想了想，揽月峰的菜都是应季的，日里的笋，夏日里的藕，秋日里极苦的野油菜，冬日里见天的银耳羹，仿似没有什么特别衬心的菜肴，她对吃上向来不注意，只是偶尔师叔会单给她添上一蒸鱼。

丽娆：“那你在揽月峰上都吃些什么菜呢？”

薛珞本不想再理会她，但见她拿着勺在那里楞神，米汤从锅沿上翻腾来，顺着隙灶中，打得火炭嗤嗤作响也浑不在意，只得拿个答案差：“蒸鱼。”

丽娆听到答案倒没有什么表，只“哦”了一声，仿似本就没放在心上。其实并不是没放在心上，而是太放在心上了，心已经跟翻腾的米汤一样差把想说的话脱溢了，她想问：这到底是你师叔吃的，还是你吃的？

只是……

不过这问题没什么意义。

那鱼是揽月附峰上盛月谭里捞的，而刺少，倒是一不可多得的味。

四景山中虽然都是之人，但并没有刻意忌荤腥。只是以丽娆这捉襟见肘的家底来说，荤腥是吃不起的。外婆在时，松风涯倒偶尔送些菜来，毕竟是孝敬辈的，她也不愿动筷，及至现在，倒习惯吃素了。

了过去，拿过两木柴添了去，笑：“人人都说我是大小，我看你才是，你这十指沾过吗？还好你师父教了你怎么吃饭，不然你得被饿死。”

薛珞听着她调侃自己，倒罕见的不觉得生气，仿似已经明白对方话里向来没有恶意，她拈起沾在膝上的芦苇穗屈指弹窜的火苗里。

她不自禁的叫声来，直到看到薛珞诧异地抬眸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拿起勺添，状似不经意：“你想吃什么菜？我明天可以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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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娆继续切着菜，这是药田里刚冒的柴胡芽，用来清炒别有一番风味。

丽娆趁着这蒸汽缭绕的间隙，瞟了一薛珞，见她只专注的盯着火光，玉白的脸上是烘烘的橙黄，她有一双极的睛，当那里没有冰冷寒气的时候，像一汪潭，席卷着人往里陷去，即便溺死也觉这至清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