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祁九琏声音哽咽，垂着手，依旧被他握着：“你总是说没事……”

是因为知他曾经被束缚的过往，才会在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悲哀的神。

她就像是个看说书的旁观者，会为书中人的事迹而产生喜怒哀乐，但她本就不是与书里的人在同一个世界，不会把书里的危险当真。

你说你喜我，可那不是男女之间的喜，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杀了那只畜牲后，他其实可以自己走的。他也可以不祁九琏，直接离开，不耗费自己的力量去杀那只畜牲。

她熟知他的一切，不在乎她自己是否会死，连续好几次遇到危险，她都不要命一样挡在他面前。

“祁九琏t，你有没有对我撒过谎？”

他听到她说没有。

因为看过他的一生，才会说不想死就不要接近桑葵。

自从遇见祁九琏，他鲜少见到她这般绪低落的模样，不什么时候时候见到她，她都是鲜活的，灿烂的，永远都有用不完的劲。

他赌赢了。

她不怕死，或者说，她压没觉得自己会死。

楼煜稍稍偏了，躲开她的碰，心神一动，低低吐一句话：“他看不我的伤。”

那只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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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九琏慌了神，立刻问他哪里痛。

他在赌，赌祁九琏不会放弃自己。

祁九琏没有丢他。

“我走了，你不是会死？”他抬，视线漆黑，看不见她的脸，眉拧起：“你不怕死？”

祁九琏瞬间红了：“你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她转回去看他，以为他要喊自己什么，却看到他仰起，只说了声没事。

现好了大半，但他不想告诉祁九琏。

她是在乎他的，她在为他难过。

所以她才会毫无保留地挡在他面前。

祁九琏不敢开手，只能这么陪着他。

因为知他是什么样的，才会说喜他的一切。

楼煜垂脑袋，发丝随之落，遮住他扬起的笑，那是从未在他脸上现过的，稚童般纯粹的笑。

他受伤了不假，有自愈能力，可恢复致命伤之外的伤，所需的时间据伤势不同。

一句没事直接使她绪崩溃。

还有……

没事，但她伸过来摸他额间的手令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可现在，她为他而颤抖着手。

可他不说，只自己一个人受着，握着她的手用力到连她都觉得疼。

楼煜知她没有，但现在他要问的，会使她第一次对他撒谎。

“你为什么不走？”她忽然问他：“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你自己的命很重要，为什么不走？”

与他同一源。

祁九琏一愣，又听到他说：“你的命不重要吗？”

他终于发现了祁九琏上那违和从何而来。

“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人再给你看。”祁九琏站起来，转就要往外走，被楼煜抓住手。

她关心的声音响在耳畔，一句一句地往他心里钻。

楼煜此刻很想看见她的脸，看看她脸上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没有对她自己的担忧。

她的声音很低，满是负面绪，可落到楼煜耳中，竟会觉得满足。

“哪里不一样？”从她急迫的反驳来看，他猜对了。

他笑了笑，这个笑被他很快掩去，意识到她嘴里说的“总是”，面一变，忽然痛苦起来，发难捱的。

这回她都亲看见了，他吐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会没事。

这句话似乎问到他了。

“那不一样——”

他抬起手，想要问她，那日她和兰玉声谈话，为什么要说想要他像她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活着。

比起这个，他想清楚，祁九琏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失去意识前，他在她上知到熟悉的能量波动。

书里每次楼煜受伤，都只说没事，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他只能自己找个地方舐伤，伤还没好透，又被拿过去当桑葵的血包，被当成主角团的盾牌，从来没有一天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