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卿专注地凝视着顾桑呈上来的成果，一整篇密密麻麻的字乃整首《关雎》, 只是那一手张牙舞爪的字实在惨不忍睹，昭示练字之人的态度敷衍。

“何况，大说练字需静心，可我心不静，总也坐不住。”

室寂静。

肯定是女主上回给小家伙的印象太烈，她那回也快被女主吓得魂飞魄散，好吧。

“我回去再教教。”顾桑无奈，只能将不成的鹦鹉带回去。

关键时刻掉链，顾桑气不打一来，哐当摇了两笼，小家伙翻了翻，又闭上，向来胆大的鹦鹉变得又怂又胆小，看得顾桑又好气又好笑。

顾九卿慢悠悠：“小东西装死的蠢模样，倒也……有趣。”

顾九卿掀：“偿命。”

兴趣，一吐，脑袋一歪，直接躺在笼里装死。

小姑娘微低着，乌黑的发髻垂落耳际，珠钗缀，肌肤莹白，黑眸闪动，极富少女的灵动秀。

顾桑：“……”

就知女主不会这么好心。

顾九卿轻哂，不咸不淡地扫了一顾桑：“会背诗？会说话？这就是你不遗余力教导的成果？”

顾桑忿忿地看一‘装死’的鹦鹉，说：“小家伙还没名字，不如大帮它想一个吧。平时我都是小家伙小家伙叫着，一儿都不好听, 这是送给大的玩意儿，便想着由大取名字最合适。”

顾九卿面不虞，却没说什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就不是写字的那块料，就不想练字。

顾桑单手成拳抵住，怅然垂眸，低低的声音带着的挫败：“大说的对, 我虽勤练多日，费了不少功夫, 却是一步都没有，可能是我真的太愚钝，于写字一远没有大那般的天赋，估计这辈是练不好字了，尤其大那一手龙章凤舞的字我更是十辈都学不会。”

顾桑小脸登时一垮。

得亏她是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悍。

她又没有当书法家的癖好，大致认得就行，不讲究。

没骨气。

顾桑赶：“没想收回去，我是怕它未完全驯化，不能讨大心，反惹大生气嘛。”

他嗤笑：“毫无。”

顾桑黑溜溜的睛一转, 扫了顾九卿旁的坐位，挪动脚步，试探地坐了过去, 见顾九卿看过来，她冲他眨眨睛, 模样俏又可。

顾九卿角往一边扯起：“不好听？”

顾桑：“命？”

顾九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忽的将纸成团，抬手扔纸篓：“静不心，就不必再练。”

顾桑：“……”

顾桑笑盈盈：“命百岁，当然好听。我希望大能够命百岁, 尽享天……”及到顾九卿沉的目光，顾桑挠了一面，“额，我说的是尽享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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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顾九卿地看了顾桑一，随即吩咐陌：“将偿命带去，把东厢房整理来给它住。”

兴奋不过一瞬，顾九卿又说：“玩笑罢了，别当真。”

哼，指桑骂槐！

顾桑都是将它挂在屋檐。

还不是被你吓得。

住宿条件，比荷月院好。

……

不过收鹦鹉，是个好信号。

“不练了？”顾桑耐住心底的雀跃，控制住角上扬的弧度。

顾九卿却：“送去的东西还想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