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绱注意到她说””时声音微微发颤，就像今天在墓前那样。林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表变得有些尴尬。

”总之快把黑板净。”他放试卷，匆匆离开了教室。

江皖鸢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几秒，然后突然抬手，把剩的粉笔准地扔了垃圾桶。

”无聊。”她嘟囔着，走回自己的座位。

易绱犹豫了一，跟了过去。她从袋里掏那张被皱的巧克力包装纸，轻轻放在江皖鸢桌上。

”给你。”她说，”可以折星星。”

江皖鸢抬看她，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神。”哟，大学霸也知这个？”

”我小时候妈妈教过我。”易绱轻声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提起母亲，那个在她十岁时离开，去追求”艺术梦想”的女人。

江皖鸢的手指轻轻抚过包装纸，金的锡箔在她苍白的指尖反着细碎的光。”谢了。”她顿了顿，”周天文台有英仙座星雨观测，想去吗？”

易绱的心突然加速。父亲绝不会同意，周六晚上是固定的”理化训练”时间。但看着江皖鸢期待的神，她鬼使神差地了。

”我可以试试。”

江皖鸢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角微微弯起，像月牙。”那就说定了。”她从书包里掏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撕一页递给易绱，”我的观测笔记，先借你看看。”

易绱接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观测数据，边缘却画满了各卡通兔，有的着耳机，有的抱着吉他。最面用稚的笔迹写着：”宇宙是一首圆舞曲，我们都是其中跃的音符”。

放学铃声响起时，易绱还在研究那张笔记。江皖鸢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门冲她挥手。

”别忘了巧克力纸。”她提醒，”可以折一千颗星星呢。”

易绱，小心地把笔记夹理课本里。她刚走校门，就看到父亲的车停在老位置，黑车在夕泛着冷光。

”今天怎么这么晚？”父亲的声音从摇的车窗里传，带着明显的不悦。

易绱攥了书包带。”老师留了一。”

父亲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上车吧，张教授七来家访。”

车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易绱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

”竞赛名单来了。”父亲突然说。

易绱的心漏了一拍。”嗯。”

”你没。”

这不是疑问句。易绱闭上睛，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知为什么吗？”父亲的声音异常平静，这平静比怒吼更可怕，”因为你分心了。上周的模拟考，你的电磁学分错了三基础题。”

易绱咬住。她想说自己尽力了，想说那些题目在半夜三的时候全都模糊成了一片，想说她其实更喜江皖鸢笔记边缘的那些兔素描。但最终，她只是轻声说：”对不起。”

”张教授有个科研项目，我推荐了你。”父亲转着方向盘，”从周开始，每周六晚上去实验室。”

周六晚上。天文台。星雨。易绱的一阵刺痛。

”能不能改到周日？”她鼓起勇气问。

父亲瞥了她一。”为什么？”

”我我想”易绱的手指攥住那张巧克力包装纸，”有个天文观测活动”

”易绱。”父亲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知表为什么能it吗？因为她放弃了所有‘活动’，专注于学术。”

易绱不再说话。车窗映她苍白的脸，和后渐行渐远的学校廓。在那模糊的倒影里，她仿佛看到江皖鸢站在校门，手里举着那颗用粉笔画的星星。

回到家，父亲径直走向书房，丢一句”七前准备好你的竞赛错题本”。易绱慢慢走上楼梯，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上。

她的房间一尘不染，书架上照父亲编写的号码系统整齐排列着各参考书。墙上贴着因斯坦的海报和元素周期表，书桌上摆着父亲上周新买的《量力学基础》。

易绱锁上门，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江皖鸢给她的那张笔记。在台灯，那些潦草的数据和可的涂鸦形成奇妙的和谐。她轻轻抚过那句”宇宙是一首圆舞曲”，突然到一阵鼻酸。

书桌屉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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