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摇摇：“还记不记得在船上的时候，你和郑瑾瑜说的。”

她将小红死的前因后果和金福一说，金福脸煞白，却：“难，难，你说的那个茗琅姑娘才是害了小红的凶手？”

金福愣愣地看着她，不知听懂了没有。

“这么说，你是要我的刽手，我的剑，我的毒……”

她问：“那么我再问你，小红的仇人是谁，你若要复仇，向谁去复仇？”

这倒让谢辛辛看了他一。

金福答谢完，只觉得一天大起大落，脑还朦胧着离开了。

手指穿过金饰抚过发梢，顺着发丝让麻酥酥的。谢辛辛有些僵，扭开了，问他：“你又笑什么？”

这个名一说，金福反而轻松起来。

“是、是、是世……”

陆清和想。

他捕捉的她的笑，呼也暂停了，直到她开说话——

陆清和也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

“你这么看我什么？”谢辛辛问他。

“哎！”

她真的认真去想，结果是：“不记得。”

他：“觉得你好。”

是同一个境遇，凭什么那冲破脑袋不要命地一撞，就是英勇无畏似的？多害了一条命，却没有一件事得到解决，倒显得人厉害起来了？”

……这又是什么不明不白的话？

如今这个当上，陆清和越是温可意，谢辛辛便越觉得他招人烦。他想自己如何回应呢？难要她再问他一遍，“陆清和，你喜我么”？

逢此场景，牙酸的也另有其人。邓船工忍不住小小哎唷一声，却看阿凤傻呵呵地看着陆公，一副吃了饴糖般满足地傻笑。

邓船工摇着默默退了去。

她索不说这些，而是一步一步转向他，鼻尖几乎上他的，半带调笑地问他：

破云雀

哪怕她的仇人是……他自有赎罪的办法。

金福却摇了摇：“不。我知这是小红自己的决定。小红她……向来是这样勇敢，像江边的苇草，韧，，我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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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快得很，当即反驳：“谁人说需得你接受了？”

一阵静默后，她了声音：“想啊，想！然后说来！你在怕什么！”

谢辛辛叹了气：“你若要这么想，也并不是毫无理……”

再看谢辛辛，更是一团动摇不得，充满生命力的烈火，几乎要把一块被从小以君之教养的、淡淡的冰给烤化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地就要杠他“你又以什么立场替我周全？届时若我的仇人是你的兄弟、你的同僚、乃至这天的北瑛王呢？”，但一撞上陆清和的睛，这未的话忽然索然无味。因为他的表如此端重岸然，似乎一问，他便会郑重“那也是一样”。

陆清和：“……您说，天百姓的苦难如沙中拾贝，数不胜数。我看你这些日，倒是捡了不少贝壳。”

她哑无言，接着自嘲地笑了。若有似无的一个笑声，像铃铛中的小金球一样，在陌上公的耳朵之中碌碌着。

这边谢辛辛脸上晴不定，陆清和却自顾自：“可你报仇之时，若向小红一样飞蛾扑火，我不能接受。”

金福走了。陆清和看着他的背影，略有震动——这个人是在别人的背上淌着背回来的，却是站直了走去的，像一簇风不散的火。

比如黄三、小绿茱、金福……

“以其昏昏，使人昭昭。”[1]

谢辛辛叫住金福，“金福，你家在哪呀？若有机会，我请你来我楼中活也好啊！”

金福明白了谢辛辛的善意。恨一个人，哪怕注定是蚍蜉撼树的一恨，多少也让一只伏枥的老狗重燃活着的望。

“是世殿……”

陆清和慎重其事：“我是认真的。届时你要什么事，务必知会我，我想办法替你周全。”

他想要支持她。

“世上哪有这样的理？”

没想到谢辛辛接来的话更让他瞠目结。谢辛辛说，她早就知小红这个人。

望着他的背影，谢辛辛绞着手帕面忧虑之。陆清和静静看着她，只觉得明明是在屋，却仿佛有风将自己朝她去。

他的底褪去混浊，显得清明了一些。

金福闭上睛，声音颤抖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