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敢这么说，便是猜到了赵都云不会因此生气。

替王府送货这么些日，他多少摸清了一些赵世的脾气。世这个人，对有求的人反而更加放心。若是半日说不个想要来，赵世反还戒备。

赵都云啪地一声将折扇打开，一双越过着扇面端详着他，见杨忠顺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方才一笑，：“行，你要什么都行。”

“多谢世殿！”

杨忠顺没想到世这么好说话，忙不迭地磕。

赵都云：“且别急着谢。我可不知你说的是谁，哪个房里的，我向来懒记这些。”

杨忠顺心，可不就是你房里的，不久前才送给李事家，我都替老金打听清楚了。听说李事日前被发落了，那把他房中的女人要一个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这世殿的好事，大概除了他自己记不得，别人都记得。

但他不敢多说，只低着不语。就听赵都云：

“这样，你先去库房把你们几个未结的月钱领了，小红的事，顺便问问那里的事吧，就说是我让去的。”

杨忠顺忙谢了恩去，一路快步，生怕慢一些，这位乖僻的世殿就会反悔似的。

去库房的路有些远，但杨忠顺很熟悉。他一向是个很能的人，在他们兄弟几个当中最会来事，也是第一个发现给宣王府事有利可图。

几个兄弟跟着他帮宣王府拉货，虽说货看起来有些危险，但到底是吃喝不愁起来。

现是发达了。

杨忠顺一边走路一边想。

老金是他最放心不的，如今日走好，自己确实该替老金谋划谋划。

不过这路上怎么那么静呢。

快到库房门了，却没见到什么事的人。这儿幽静，又没人说话，他觉得怪瘆人的。

抹了把胳膊上的，只是秋风太萧索，得人心寒。于是好奇地推开库房外院的门，探问：

“有人吗——”

他竖起耳朵，好像听到里面两个人骂骂咧咧。

一人问：“又来，他爹的还有几个？”

另一人说：“嘘，一共六个，我看看……”

杨忠顺放了心。

他这帮兄弟算上他一共六个人，都是邻里带来的发小兄弟。库房这是给他们算工钱呢。

“几位大人，小的杨忠顺，是得了世殿的吩咐，来领钱的。”

里面的人就说：“杨忠顺，噢，是是是，是有这么个人，你等等，里面得收拾一，上就好。”

“好嘞。”

他得了话，滋滋的在门候着。里面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叫他：“来吧。”

杨忠顺低着去，不敢多看。但拿钱的路上，不怎样也是乐呵的。笑容挂在他脸上，衬得力活的老脸也红，像个熟烂的苹果。

忽然铛的一声，杨忠顺没听清是远的佛钟，还是自己耳朵边上炸了一，前忽然一黑，这才发觉后脑像被凿穿了一样疼。

转向地伸手一摸，乎乎的，他努力睁开睛一看，红的，是血。

倒去的时候，杨忠顺还睁着睛，视线越过库房木柜底，正好和另一边的人对视。

杨忠顺想，兄弟，你也在这里，不是说要去闯云京吗？

当然，不仅他说不话，那人也已经开不了了。

“蠢货，还想拿钱？”库房的人啐了一，又问，“还剩几个？世可吩咐了，一个也不能漏。”

“一个。”另一个人放手中的瓶，了血迹，漫不经心，“好像是姓金的。”

……

谢辛辛皱着眉：“你是说，小红走了，你念想没了，便要跟着她走？”

金福说：“不仅小红走了，李事也……我连个报仇的人都没了，一个人苟活着，有什么意义？”

邓船工刚要开，却被谢辛辛的冷笑打断：“苟活？究竟是谁说的这个词，我心里觉得真是不要脸。”

阿凤和船工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凶狠起来，只想着让她少说两句，别刺激了才寻死的人。陆清和却扫过他们，伸一指示意他们噤声。

谢辛辛：“我曾经不是没想过寻死，实话告诉你，我后来可想明白了。”

“亲友死，留你一个在世上，便是苟活？谁说的？谁的命是又是苟全的？什么叫偷生？什么叫惜死？人是同一个人，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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