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听不得人间生离死别，她也一阵难过，跟了句：“节哀。”

见宋禹揽着林淼去，大概是安了好一会儿才来，他关了门，拉了把椅坐在另一侧，对二人牵着的手假装看不见。

舒玥问：“她是谁呀？还有……为什么要来歉？”

温曜换了个姿势，大概坐着太累了，他脸苍白，连换个姿势都累得额沁一层薄汗。

舒玥扶着他躺好，才听温曜咳嗽着虚弱地说：“昨天拉我的那个司机，那……那是他妹妹，咳咳……大概是觉得连累到我了……”

“但是他哥哥没了。”舒玥说。

“嗯。”温曜不愿想起那张活生生的脸，他闭上睛，好像这样就能屏蔽大脑里那些不好的画面。“他哥哥……你认识的。”

舒玥惊诧，问：“谁？”

“之前打游戏，id瓜多到不知从何吃起。”温曜缓缓吐一气，不愿再多说。

舒玥才想起，竟然是他？！

后来他们在同一个区打游戏，上线时间凑巧遇见时，还会寒暄几句，也算得上是半个网友。

曾经嫌他话多，现在再也听不见他说一个字了。

曾经无数次想要他闭嘴，现在真的永远不会再张嘴了。

震惊之余，舒玥一句话也说不来，沉默了半天，才有了反应。

舒玥给温曜压了压被，抬问宋禹：“你怎么认识她妹妹的？”

宋禹脸上倒是镇定，舒玥却看他的手攥着外拉链，分明是有些张。

“她在我网吧打工，昨天上夜班，接到消息的时候我也在店里，就顺便送她到现场……”

温曜大概伤又在隐隐作痛，他闭目不语，宋禹去一会儿后，舒玥帮着温曜了几次汗，温曜没有反应，只是痛得将抿，绷起来的五官线条都在平静地叙述着他此刻撕心裂肺的痛苦。

太安静的环境让舒玥忍不住伤，她过了会儿，也去了。

她走楼梯间，站在开着的小窗前接受夕的沐浴，却听见楼传来男女的说话声。

舒玥站在台阶上朝一层的拐角看，却看见两个熟悉的影。

林淼蹲在台阶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臂弯里还是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宋禹站在上一级台阶上，背后的夕透光窗洒来，把宋禹的影拉，笼罩在哭泣的女孩上。

好像一个黑的拥抱。

林淼就这样哭着，宋禹就在她后沉默而立，舒玥就在隐秘的角落悄悄看着。

许久无言，只有夕依旧。

不知过了过久，压抑的哭声终于停止，林淼站起，转向宋禹，抹了把泪，又有些不好意思。

“宋哥……我们，我们走吧。”漉漉的声音有些结。“谢……谢谢。”

宋禹比她，还站在上一层台阶上，他居临地看着这个女孩儿，脸上好像什么表都没有，又好像一切想说的都写在了脸上。

“心里好受些了吗？”

林淼：“嗯，我该给妈妈送饭了，医生说她还有一个月……最后的时间里，我想每天都陪陪她。”

宋禹似乎轻叹了声，林淼看着他，又鼻发酸。

人总是这样，面对安时，或者是在意的人一个关怀的注视时，憋回去的泪就会受到召唤般的鱼贯而。

宋禹不会安人，他有些无措，拍了拍林淼的肩，觉有话要说，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什么哄人的话都说不。

怎么会这样，怎么还会有连老天爷这么不愿施舍幸福的人？

心底那难受的滋味儿，酸溜溜的过，让人回味时只剩晦涩的命运悲歌。

林淼让泪憋回去，想再次谢宋禹对她的纵容，前的人却忽然靠近，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拥抱，受到温的那一瞬，大脑好像有片刻失焦，前都模糊了，一切都像幻境，让她不敢思考，害怕梦醒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大脑比她先反应，自己看来是苦日过多了，竟然在幻想这事，想到这儿，哭泣还没停止，脸又红了。

她摸索着比她大好几岁的男人的臂膀，竟然没有捞个空，原来都是真的。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一个拥抱，胜过千千万万句虚无缥缈的话，这是世间最广阔的包容。

舒玥掉就走。

原来哥哥有女朋友了？不是女朋友也是暧昧对象，自己哥哥有多直男，舒玥还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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