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如怔了一，“……这么恶劣的事，会吗？”

“那就在末尾再加一段好了，”柏灵轻声，“告诉他们不要轻视这样的苗。”

李一如坐直了，手中的笔再次立了起来，“你说，加什么。”

“你就加……”

柏灵仰想了一会儿。

“覆舟是苍生泪，不到横君不知。”她轻声说。

……

几人略作休整，等到太完全升了起来，牧成带着后的两人，成功回到了普通的商路上。

这一路本不像老徐说的那样有什么“难以避开的巡逻队”，从离开矿井到重回主路之间，他们一个官差也没看见。

想来，所谓“我带你们回主路”，大抵也只是老徐凭空造的一锁链，锁着三人老老实实地随他同行吧。

远离矿区之后，那个时不时现并让李一如倍折磨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他耳朵着棉，靠在柏灵的肩膀上睡了过去，直到午后才终于醒来。

傍晚时分，几人趁着黄昏又往前跑了几里，还是没有发现附近有可以投宿的村庄，于是只好在夜降临之前折返回之前遇到的一破庙。

不一会儿，山庙的屋就再次现在三人的视野里。

“总觉那个庙门守着的人看起来怪怪的，”柏灵皱着眉说，“真的要去那里过夜吗？说不定还不如夜宿郊野。”

“怕什么，”牧成笑了笑，“你不是能跑么，发现了不对咱们夜里逃走就是了。”

“对啊，给我，”李一如颇有把握地拍了拍柏灵的肩膀，“我今天给你们俩守夜！”

柏灵抬望了望的乌云，看这天又是一副要雨的样，勉跟着两人继续往前。

才走到庙门，天已经落起雨来。

几人前脚躲屋檐，后脚外的地就淅淅沥沥地被淋了。

“是避雨还是投宿啊？”一个声音从三人的左手边传来。

几人回，见一个一腱的壮汉站在了三人旁边——这壮汉的腰，看起来有三个李一如的那么。

壮汉低望着前的三人，表无比认真。

“投宿……吧。”牧成望了望那人后的庙，“怎么，这庙还不是白住的？”

“要在外避雨，随你们，如果想里去，得额外掏钱。”那壮汉抬起手，“三个人总共三钱银——”

看李一如就要低掏银，牧成提着他的后领把他拉到了后，然后从腰间摸十来个铜板，“我们上就这钱，多了也没有，能住么。”

那壮汉锁了眉，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喊了一声，“！”

庙里跑来一个二十的姑娘，她纤细，手还是的，正不住地往前的围裙上。

壮汉低，小声地和她说了些什么，期间柏灵目光和这个姑娘对上了一会儿，她眯起睛，向柏灵一个笑脸。

不一会儿，那姑娘又很快跑了庙里，壮汉也回过来，“今天刚好还剩四个床位，空着也是空着，我说你们可以来住，但如果晚上想喝粥，得另外掏钱。”

“成。”牧成。

在壮汉的带领，三人了庙门，庙里很暗，台上不知供奉着哪路神仙，李一如在供台前稍稍停了一，双手合十微微躬，然后才跟着柏灵和牧成继续往里走。

庙里的空地已经全被改成了大通铺，草席和褥直接铺在地上，一个狭的过里睡着十几个人。

一门，柏灵就闻到空气中的淡淡米香，肚旋即叫了起来——离开徽州府这几天，几人吃的都是到硌牙的粮饼，这会儿竟然撞上有人在破庙里卖粥，当即加钱要了三碗。

然而，那位姑娘有些抱歉地告知，这一锅米粥已经全被要光了，他们只能等一锅。

三人饥辘辘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颇为艳羡地听着四咂嘴的声音。

庙外飘起大雨。

风雨声中，柏灵觉脑袋一凉，抬起，一滴雨砸落在她的脸上。

她伸手，又一滴雨落在她的手心。

“你这儿漏雨啊，”李一如爬到柏灵旁，也抬看了看，然后一个骨碌爬起来，跑去找那个壮汉给柏灵调地方。

柏灵坐在那里没有动，表反而温和起来。

“坐边上一就淋不到了。”一旁牧成忍不住提醒。

“……我是想起来我小时候住的老房，”柏灵笑了笑，“外面大雨的时候，屋里就小雨。”

牧成看了看柏灵，又收回视线。

柏灵又，“所以雨天的时候，我就睡客厅桌上。小时候还行，后来了，就睡不了。”

“嗯。”牧成了，“南方确实经常雨，徽州这边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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