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消息？”韦英冷嘲了一声，“赌会传回来的消息就只有两个，要么输了钱，要么没了命，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

“是啊，”柏灵说着收起了匕首，“但没命也有很多没命。”

这句回答引来了韦英的兴趣。

他望向柏灵，“你除了给他钱，还了什么我不知的？”

柏灵摇，“没有别的了。”

韦英单眉轻挑，想了片刻，忽地明白过来。

柏灵这时才低声，“我这个人受不了看别人受折磨。就算当初把他扣在了兰字号里，让这兰字号里再凭空多了一尸，他也吃不了多少苦，保不齐我自己还会被牵扯去，这事我不。”

柏灵了一气，“赌，应该有赌的死法。”

韦英笑了一声，手中的碎石又飞了去，柏灵闪躲过。

“那你就尽想着这件事，”韦英开，“今晚的训练不能停。”

“为什么？”柏灵申辩，“我这样是静不心练习的——”

“所以今晚才更要练习，”韦英双手抱怀，直接打断了柏灵的话，“你的匕首来。”

柏灵愣了一。

是的，韦英说得很对。

……

后半夜，一个影匆匆忙忙地从一树影闪到了另一，打更人提着灯笼走过，等到声音远去，两个百涯的夜巡者又迎面而来。

那影在木丛后潜藏了许久，直到这条路上再没有别的人迹，他才探来，几步就冲去了兰字号的侧门。

“等等！什么的！”侧门的守卫呵斥。

“我……我找柏灵！”

那个影从上摸一张名帖——那还是上一次和柏灵相见的时候，柏灵放在银两当中的，说是有需要时，可以凭此名帖相见。

守卫提着灯笼走近，那人看着极为脸生，被人打得鼻青脸，几乎看不人形来。

他将信将疑地接过名帖——诶，上还真是百灵姑娘的印信。

借刀杀人

角楼的屋里，艾松青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传来敲门声。

她一面应着“来了”一面地，打开门却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侍女，来人对她，外面有拿着名帖的人夜到访，说今夜必须见到柏灵才行。

底人拿不准，怕耽误了柏灵的事，就特意上来问问。

艾松青这才端起烛台往回走——然而，床上只有一个刚刚才醒的念念，柏灵平常睡的那个分，是空的。

“诶，”艾松青眨眨睛，“柏灵不在……”

于此同时，外隐隐传来吵闹声。

“什么声音？”艾松青颦眉问。

“应该是那个来找百灵姑娘的人，”那侍女小声，“不知是哪里来的地痞无赖，怎么就得了百灵姑娘的名帖——”

“阿婉呢？你去问问阿婉知不知这件事。”艾松青轻声，“柏灵这会儿不在这儿，不知是不是在阿婉那边……”

“诶。”那侍女，连忙退往楼上去了。

“松青？”床榻上的念念睡惺忪地起了睛。

艾松青合上门，回笑，“没事儿，我们继续睡。”

……

尽今夜的兰字号依旧闹，夜半三更也仍旧有人且歌且唱，但在金阁依旧是一片听起来颇为寂寥的珠算之声。

每年年初，阁和司礼监都要对账，约莫二十多个人昼夜不停地算上将近一个月，才能将朝廷一年的开支用度算清楚。

这次袁振就是带着这班底来的兰字号——不过没有全带来，只领了七个人。

他们自己在里也都兼着各自的差事，除开刚兰字号的那两日袁振几乎是在金阁里泡了两天，这半个月里的大分时候，他们都是在夜人静的时刻才来。

七个小公公各自带着自己趁手的算盘，跟着袁振一从里悄无声息地绕到兰字号的偏门，然后从小路直金阁。

他们每天大约在金阁里算一个多时辰的账目，完了当天的活儿直接在附近休息，天亮后再一回。

兰字号五年来的，就在这每天一的清算中慢慢捋清了，袁振看了一余的待查账本，心里估摸着大概往后再两日，他就有底气去和皇上差了。

正此时，金阁的门外忽然快步走来一个人，那人毕恭毕敬地对着袁振行了个礼，然后走到袁振耳边低声说了些话。

“有人闹事？”袁振哼了一声，笑容冷鸷，“打去呀，这窑里养那么些打手是什么的？这也要来问我？”

那人又低声说了一串的话，袁振越往后听，脸越差。

“人在哪里？”袁振的睛微微眯了起来，“柏灵那丫呢？”

“那个人我们已经扣住了，免得他一直在外胡咧咧，”那人低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