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原君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叹了一句，“所以才说，对弈者有时候也是他人棋盘里的棋嘛……一夜之间，就不一样了，你能想象吗？”

柏灵没有说话。

但这个问题在此刻忽然令她觉得有些刺痛。

如衡原君所说，一夜之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昔日的份忽然破碎，他成为了他自的傀儡。

恩师、慈父倾注的友和关切到底有多少是自真心，多少是为了保护那个在百涯里真正的陈书白……他不得而知。

甚至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的叮嘱里也没有衡原君自己的位置。

柏灵轻轻了一气，“难怪你要说你没有名字。”

“在我知了一切的真相之后，我才真正和兰芷君有了接。”衡原君轻声，“他似乎自幼就知我的存在，迫切地想见到我，但我一直在中，这是不到的事。”

“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兰芷君呢？”柏灵轻声，“……你们见过吗？”

“见过啊。”衡原君笑了笑，“不过那已经是升明三年的事了……”

衡原君右手撑着床沿，好让自己坐得再直一些，“他上并没有多少父亲的影，这倒……让我觉得欣。”

柏灵也笑了起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兰芷君的胜负心。

“难怪他对于赢你这么执着……”柏灵低声笑，“他不愿输给自己的傀儡啊。”

“从有胜负心的时候起，人就赢不了了。”衡原君也笑，“斗志固然重要……但棋盘上的厮杀是冰冷的，容不得别的杂念。放在别也是一样的，可惜……”

可惜韩冲好像现在也没想通这个理。

衡原君两手抱袖，轻轻叹了一声。

“那见安阁如今的少主，究竟是谁呢？”柏灵问，“究竟是你，还是他？”

“这个问题不重要了。”衡原君轻声，“那个我一手带起来的见安阁，在升明元年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我记得是你亲手把旧的名单给了陈翊琮。”柏灵轻声。

衡原君嘴角微提，没有说话。

柏灵想了想，“看来就算是你们这个见安阁的，也是一直缠斗不断。”

“看看吧。”衡原君低声，“看看是谁会笑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