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柏灵轻声问。

衡原君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他轻咳了几声，又接着讲了去。

“生来就被告知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久了倒也不难过，会习惯。

“陈翊琮即位以后呢？”柏灵又，“药还继续吗？”

“……那个孩，后来去了百涯？”

“或许对当时的皇帝来说，送去了，反而更好动手。”衡原君轻声，“但他没有想到见安阁旧护卫少主的决心，也没有想到自己鹰爪的无能。”

“……这是你现在总是生病的原因吗？”柏灵低声问。

从容离去

“那个冬天，京城起了时疫，被宣布得病的都是在秋天生的孩。”衡原君轻声，“杀了多少人呢，这笔数字，不知他自己有没有记来过？

“所以……建熙三十五年夏，你知了自己的世。”

“见安阁中，从此有一支极小的队伍，负责照料这逃生天的血脉。当时建熙帝仍旧对这孩的落抱有孩童，所以平京之外，各地都在搜查来历不明的、带着婴孩的车。

“从建熙十七年秋到建熙三十五年夏，这十七年间，他过得很好。”

柏灵移开了目光，或许这并不是容貌的相似，而是态。

“那个孩……逃去了？”

，死法不同而已。”衡原君轻声说。

衡原君也，“临终前，父亲拜托我照顾好他，这是这些年来他对我最后的希望。”

“逃去了，但也没有逃去。”衡原君望向柏灵，“他只是逃了皇，本没有机会逃平京城。

“没有。”衡原君低声，“囚禁这件事……有时候是需要对比的，人总是要见过外面的世界，才会知自己被囚禁了。

“后来他们终于图索骥，找到了一个上还裹着沁园绣帕的婴孩。斩杀了这一个，京城的时疫也就灭了。”

——“你以为你能保住他们，但实际上你只能为他们选择一个死法。”

尤其是当他双眸低垂，脸上带笑的时候，那对万事万的冷漠和无，与当年的那个暴君如一辙。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衡原君低声，“皇帝怎么会想到，他一心想要诛杀的那个孩，就躺在他自己的金库里呢？”

衡原君了，“那个孩，被藏在百涯里，百涯能藏污纳垢，自然也能藏得住一个人畜无害的孩童。

“这是在外面的那个孩。”衡原君低声，他拿袖掩住鼻，等到这一阵的咳嗽过去之后，又开，“我们再来说说在里的这个。”

“大概吧。”衡原君轻声回答。

衡原君笑了笑，“停了。”

柏灵了。

“唯一让他揪心的事，”衡原君低声，“是每天御膳房送来的膳里都有一碗药，人们会站在一边盯着他父亲把这碗药喝去。

她望着床榻上的衡原君，即便是此刻，她依旧觉得衡原君看起来和建熙帝有着说不的相似。

柏灵静静地听着。

柏灵衣袖里的十指握了。

“衡原君一直都不知世上还有一个兰芷君，”柏灵微微侧目，“从来……也没有人告诉你？”

”在建熙三十五年之后，“衡原君笑着，“这碗药到他开始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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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兰芷君先前的话窜柏灵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