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踌躇，还是开，“我今日是来约姑娘外一叙的。”

“外……？”柏灵的目光稍稍有些意外，“单独就我一人吗？”

陈信了，“兰字号那边，我已经都打过了，他们说这事儿看姑娘你的意思，若是愿意的话——”

“愿意啊。”柏灵笑起来，这都已经多少日没有过百涯了，“殿想带我去哪儿？”

陈信也笑起来，“我今日还要再去一趟东林寺香，之后想去见安湖上游船，如果百灵姑娘也肯一前往，那实在不胜荣幸。”

东林寺。

柏灵双眸微垂，这个名字也是许久都没有听过了。

“好啊。”她轻声，“我也好久，都没有吃过东林寺的半生瓜了。”

……

柏灵回屋稍作了一番准备，等再行时，兰字号也专程派了侍女和护卫来跟随。

虽然上洛郡王陈信没有与她提及，但柏灵已经多少猜到了，这大概也是兰字号的挣钱方法之一，让姑娘们外与客人一赏玩，而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不论是真正的意外还是人为的意外，兰字号自己也派人跟从盯梢。

随行的侍卫柏灵看着都非常面生，但其中有几人，步行的脚步非常轻，柏灵用余光跟从了他们许久，多少能看这些人上带着功夫。

只能说不愧是兰字号，不愧是兰芷君，事还是滴不漏的。

从百涯到东林山的山脚，一路宝雕车，柏灵在车中与陈信谈笑，询问他从上洛京途中的见闻，陈信并不是个健谈的人，不过也确实聊得很开心。

车东林山的山之后，比之前要颠簸一些，陈信令夫慢行，以免柏灵不适。

中途车停休整的时候，柏灵揭开车帘，只见外面郁郁葱葱，青绿一片。

四年了。

上山的路，陈信一行没有从寻常香客上山的那一条走，而是专程走了那条有挑夫上的小。

柏灵和陈信都坐着竹轿，一路脚几乎没有怎么沾过地。

这条路柏灵先前也走过，如今再看时，往事的一幕幕重新浮上心，几乎有恍若隔世之。

当初被大火烧毁的金殿如今已经重新粉刷一新，西客舍也已经盖起了新的房屋，只有昔日里的青石板，还有山供奉的香火依旧如常。

尽这位上洛郡王看起来像是第一次京，可是他在东林寺中受到的招待显然颇有几分老客的意味。

柏灵一东林寺，便借觉得香火呛人，想寻茶室单独等候——她原是想着，三年前她曾以司药的份来此，见过这里的方丈和主持，如今若被认，大抵也会带来一些困扰。

未曾想陈信很快答应来，临走前甚至说了一句，“是我考虑不周了，柏灵姑娘不好走，若是被人认了来，倒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