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字号的百灵姑娘。”小厮恭敬地答，说着，他目光锐地转向了郑密，去看郑大人的表。

王端家小厮的车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后的好事百姓能够跟上。

上回撞了人被百姓告到衙门里来，好歹案最后转去了刑，他不用直接为这位二公的罪责背锅，但也一样落了个“官官相护”的骂名。

“这是什么！散了！”郑密颦眉，“全聚在这里像什么话！”

“谁？”

“走走走！”

郑密果真脚一滞，“柏灵？”

而后，小厮便将今日早晨和昨日夜间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百姓往衙门涌那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要么是哪儿了大冤，要么是谁谁谁家和谁谁谁家起了纠纷，然后两家十几乃至几十人集结着跑来告状。

人们彼此打听着消息，最初的几人先是分享了一通昨夜在百涯的见闻，这一看闹的人霎时就多了起来。

“怎么？”

郑密轻哼了一声，又见那小厮回过，扬手邀郑密往外去。

吗？”

车还没走到京兆尹衙门的街，那边的衙役就已经得了消息，说有百姓正聚众往衙门这边赶来——郑密此时还在衙门的后院捉笔批复今日的衙门日奏，正满面愁容地挠着，忽地听底人来报，说百姓正往衙门这儿涌，惊得当场放笔，上官帽往外走。

门的衙役松了挡在小厮前的杀威，那小厮几步就往里冲，一见郑密便连连作揖，问候日安。

见郑密这个反应，小厮心里稍稍有了底——这看起来郑大人和那位姑娘果然是有些旧的，她没说谎。

但真要是得罪了这些个京城的爵爷，先别说人家关系如何，单就京郊附近，镇南侯家就占着好几百亩地，到时候底办事儿，人家什么都卡你一，那就真的恶心她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我这次吧，其实不是为我家公来的，而是应了百涯里一位姑娘的约，来找郑大人——她说她和您也算是有私，虽然小的也拿不准这话有多少分，不过受人之约，也只好忠人之事……”

等郑密穿过公堂，走到衙门前的空地里时，恰好碰上王端家的车停在了衙门。

这儿离京兆尹衙门其实不算太远，总共大概就相隔四个半的街区，平日里约莫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走到，若是脚程快一些，两三盏茶的功夫也可。

“好事！好事！”那小厮躬着背，“先前我家公麻烦了郑大人许多次，偶尔也得让大人宽宽心嘛……”

“放人来吧。”郑密在大院里站定，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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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密心里不由得起了几个疙瘩——可别是镇南侯府家的二公又作妖了。

这次要真是又犯事儿了，他总不能照抄上次的法，再把案移到刑去。

“咱跟去瞧瞧？”

原本只有五六人跟在后，可车一上街，众人认这是镇南侯府的车，又望见那车后板上敞的银箱，又纷纷加随行的队伍里。

郑密听罢，快步了衙门，果然，两大箱银就敞堆在他京兆尹衙门，且四面全是在围观的百姓。

“我听着也像……带这么多钱去京兆尹衙门什么？”

郑密看了看他后，没见镇南侯府的二公王端本尊，他轻咳一声，面容严肃地拂袖，“这次是又怎地了，闹这么大的动静？”

“大人随我去看看吧。”

衙役们得令后，才飞快上前清场，围观的百姓们这时也差不多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