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艾松青轻声说。

两人都是一怔，缓缓回——不远，郑密也穿着一常服站在那里。

艾松青记得，就在众人刺青的那一晚，柏灵曾经约过一位姓季的老师傅，为她去画釉彩。

自己这解释听起来……怎么有像把黑锅推给曾久岩的意思。

她们被鸨娘亲自领着，穿过曲曲折折的红栏围廊，最终到一雅致的别院。

……

“姑娘手指很，真好看。”梳娘站在艾松青的后，正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发。

……

郑密一见孙北吉，脸上的表慢慢僵住——刚才怎么就嘴欠想着要来打个招呼呢？

各就各位

艾松青怔了一，从前听见褒奖，她总是会习惯地推脱和否认，但今时今日，她忽然觉得心地生几分坦然。

今日的孙、张二人都穿着常服，脱去了官袍和官帽，两人在这一晚的璀璨灯火中显得如此平常。

轿平稳落地，孙北吉从里来，张守中立刻上前，搀扶住了孙北吉的左手。

郑密刚想客气两句，突然又觉得张守中这话听起来像是别有意，他连忙摆摆手，“哪有哪有，我家里的那位一向名声在外……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到百涯里胡来啊。”

“多一盏茶的功夫。”张守中保证。

“这要是遇着了哪儿的熟人，”孙北吉叹了一声，“我这老脸往哪儿放……”

要说张守中现在这里，那不稀奇，张大人现在也就四十来岁，也算年富力吧……更何况他原夫人前年病逝，这会儿来百涯里找找乐也是有可原。

“是。”艾松青了。

也因此，即便是不上台的女孩们也一样不能虎，她们重新穿上端庄大方的绸衣，梳起致考究的发髻。好些人望着镜里的自己，一时间只觉得恍若隔世，忍不住落泪来——连她们自己都快要忘记镜中的这副模样了。

泪了胭脂，以至于脸上的妆容必须重新来过。

“会抚筝好啊，”梳娘轻声，“有琴艺，就容易被好人家相中，听说好些人被买去专门了家里的琴师，也能平平静静过一辈。”

“是小侯爷支会我来的，说今夜百涯的五月牙行，就算千难万险也一定要来看一——”

郑密话说到一半，就发现张守中和孙北吉的脸都微微有些变化。

孙北吉专门着一四方的小帽，好把他的满白发遮起来。

大周的首辅次辅携手逛窑？

“那郑大人今晚是……？”

这里住着百涯里最好的几位梳娘——为了今晚的牙行买卖，鸨娘在所有姑娘的妆容上了血本。她只等着今夜过后人人来问这些姑娘都自哪位妈妈之手，好让她好好一自己“汐”字号的名。

余光里，梳娘望了望艾松的左手，她小指的指肚上有一块垫般的厚茧，指、中指和无名指上也有茧，像是因拨弦而生。

轿的侧脸拉开一，孙北吉的半张脸了来，“在这儿别喊什么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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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一些。”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可孙北吉不一样啊！

“您放心吧，咱们全程都在厢房的帘后待在，”张守中轻声，“不会有人认咱们来的——”

张守中话音未落，就听见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七弦还是十三弦呢？”

他活到这么大，还是一回有些畏缩，还没往前踏步就先四看了看。

“还要多久啊？”

“……张大人？”

孙北吉也顺着张守中的目光往前看了看——今夜的百涯似乎尤其拥挤，真要是坐着轿往里走，说不定更加引人注目。

孙张二人略带意外的目光让郑密心里不自觉地开始打鼓，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阁老，您就别坐轿了，来跟我走吧，没几步路了。”

从午开始，艾松青就没有再见到柏灵。不过她也不着急，只是遵守着梳娘这里的秩序，一一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被改换面。

“抚筝的？”

乎没有人注意到柏灵在炎的塔楼中睡了一整天。

“那孙伯，”张守中换了个吻，他望着不远挤满了人的拱桥，脸上了无奈之，“您来，我带您走另一小路过去——从室走，不会被人看见的。”

张守中先打破了沉默，他望着郑密的衣袍，笑着，“郑大人今晚这一，倒是气宇轩昂哈。”

初九的清晨，所有姑娘都被早早叫起。

这泪招来鸨娘的一顿怒斥。

孙阁老这满都找不一还黑着的发丝了，怎么也大晚上往这地方跑，而且还是跟着张守中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