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松青等了一会儿，又用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吻问，“……可以吗？”

“决定权在松青自己手里，”柏灵轻声，“……我不能和你保证，留来就一定比离开更好。”

“我明白。”艾松青低声说，她也在黑暗中闭上了睛，带着几分决心开，“但我……还是想赌一把。”

……

五月，天气渐渐炎起来。

临近牙行买卖的时间，许多舞坊的大课都已经结业。这带来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女孩们居住的地方在塔楼的层，每天太一来，整个楼就像蒸笼一样被炙烤着，屋里到令人发指。

若是不开窗，屋里就闷得令人受不了，可一开窗，一整个房间就瞬间升温。

这样的度，要等到一天结束，太落了的时候，才能稍稍降了来。

黄昏时分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刻，所有的窗都完全敞开，几缕似有若无的凉风来，就足以令人到告。

然而，当傍晚过去之后，蚊虫就多了起来，没人敢再屋里灯，街上嘈杂的声音在炎的夏夜更加让人焦躁。

鸨娘四月初的时候就答应了尽快给她们的窗糊上薄纱，然而如今一个月都要过去了，这件事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才五月就已经炎成这样，六月酷暑的时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女孩们只能咬牙忍耐着，盼望着。

等着五月初九，等着属于她们的那一场牙行买卖。

三人偶遇

直到午夜，还有许多人被得睡不着，这恼人的炎让女孩们的睡眠变得极浅，许多人都在后半夜才将将睡。

丑时左右，整个屋都陷了寂静。

柏灵睁开了睛，她赤脚踩在地面上，缓缓向着屋门移动——因为炎，这几日夜之后，门也是不关的。

爪们依旧守在楼的楼梯，柏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同伴们的床榻，沿着她已经走过许多次的老路，攀上暗的铁梯。

沉重的盖门已经打开，才冒，柏灵就看见韦英站在不远的飞檐一角。

她飞快地爬上屋，夜风起她被汗打的额发。

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时回转过来。

“久等了。”柏灵轻声说。

……

次日一早，艾松青轻轻推着柏灵的肩膀，柏灵显然还没睡醒——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柏灵不再早起去洗楼浴池的第一了，而且似乎成了这间屋里醒得最迟的那个。

“得去洗漱了，柏灵。”艾松青在床边等着柏灵起，她轻声，“你这几天神都不太好啊。”

“嗯，”柏灵摇，“太累了。”

“……也是。”艾松青叹了一声，“后天就是初九了，我有张……”

柏灵没有在听，她还没有完全醒来。

从今天开始往后三天，她暂时停了韦英那边的训练，比起屋和梨园里的反复练习，她现在更需要好好睡一觉。

艾松青望着柏灵睛发青的圈，有几分心疼，“这段时间真是太了，夜里睡不好吧？”

“嗯。”

“待会儿一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你去哪儿？”柏灵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我再去趟梨园。”艾松青轻声，“舞坊现在去不了了，我只能去他们那儿借琴。”

“好。”柏灵，“辛苦了。”

“……”艾松青有担心地看着柏灵，“你真的还好吗？要不要找鸨娘请个大夫来看看？”

“放心。”柏灵这时才抬眸看了艾松青一，她拍了拍前姑娘的肩膀，“我心里有数的。”

初八这一日，塔楼白天的屋基本是空的。

牙行的买卖在即，鸨娘终于肯舍得找个空屋，让女孩们再练一练自己明日博彩的本事。尽明知这胜负已经没有了较量的意义，但所有人都能到彼此正在暗地里较着劲。

这是她们最后还能由自己控制的分了。

毕竟，有将近半数的人明晚是不用上台的，她们只是去走一个过场。

过了这个晚上，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这心很复杂，尽别在即，但所有人不知如何开说这一声再见，人人嘴上都说着祝福和期许着未来的话，将离开之后的生活描绘得千姿百态。但所有人心里都打着鼓，从每个人中说的鼓励和劝在另一人听来都如风过耳。

谁也不知等在前面的究竟是福是祸——的码已经击碎了她们最后的一希望，即便今后真的有机会与亲族中的故人相见，只怕这隐瞒不住的份也只会令亲友蒙羞。

这权衡取舍她们自幼就耳濡目染，只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在天平的另一端。

人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除了少数几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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