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柏灵轻声答。

艾松青垂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特别不好——谁会不介意呢？

她挠了挠，努力思考着别的话题来打破此刻的沉默。

忽地，艾松青灵光一闪，“对了，柏灵听说昨夜百涯被锦衣卫夜袭的事了吗？”

……

夜，柏灵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

这一晚的后半夜，天空开始落雨。

柏灵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闭着睛。

周围的女孩们辛苦了一整天，此刻都各自在床榻上安眠，偶尔有人在睡梦中翻，或是发几句呓语，只有柏灵辗转反侧，最后靠着床坐了起来。

她回想着今晚艾松青转告给自己的消息——陈翊琮……果然还在盯着这里啊。

她伸手探向枕，将那个墨绿的荷包重新握在手中。

这几年来的滴滴浮上心，而在回想时，柏灵才陡然觉察，这些年来的遭遇，竟也是许多个女的命运织在一起的荆棘之网。

她想起屈氏，想起甄氏，甚至想起林婕妤，还有那位不得善终的屈老夫人……

无数人落在生活底的尖刺上血，不分贵贱，皆是哀鸣。

到如今，那些曾经烈的和怨恨都已经慢慢褪。

柏灵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站在路回望往昔的旅人，近与远布满了同行者的石碑……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走了这样远。

预定

这一瞬的念如同电光火石，既让她觉得痛苦，又让她觉得澎湃。

她咀嚼着过去的一切，尽这让人痛苦，但她就是忍不住要一遍遍地想，一遍遍地回忆，好像要把它们全都碾碎了细看。

所有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东西；

所有上一刻初尝喜悦，一刻浪滔天的往事；

一次次的失之臂，功败垂成……

骤然间，柏灵想起了《老人与海》，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故事里的那个老渔夫——那个独自在汹涌的海面上，与一群凶残的鲨鱼搏斗的老渔夫。

她此刻的手脚上满了看不见的镣铐，生死命运也不过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实力的对比如此悬殊，胜负几乎没有悬念，她知自己对此毫无办法，可她还是不愿意低服从——她就是不想服从！

“一个人不是生来就要被打败的，你尽可以将他消灭掉，但无法打败他。”

柏灵想起这句话，不由得把埋被，竭尽全力地忍住了自己的呜咽。

尽此刻柏奕不在，十四不在，昔日的故友反目成仇，她也早就失去了对自命运的控制——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终究不是独自一人。

在她的脑海，有一整个璀璨的人类文明活在那里，有一千一万个业已逝去的人类群星在历史的星河里闪耀。

那是她一切的来，也是她一切的归所，尽那里她能喊得上名字的大概只有几百个，但这些只活在她记忆中的老朋友，每一个都充满了激昂的斗志和薄的力量。

——她怎么会是一个人孤独作战的老渔夫呢？

即便对面站着的人手里握着千军万，也丝毫不能对她的立之所发起侵袭，那些勇敢又正直的英灵就是她的军队……她是势均力敌的！

这个想法瞬间让柏灵笑了来，泪打了枕，她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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