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搓了搓手，把指尖粘着的淀粉搓落。

“你觉得对我来讲，目前最大的威胁是谁，是住在同一间房里的那些女孩吗？”

艾松青想了片刻，刚想开，柏灵已经接着说了去。

“显然不是的。

“现在人为刀殂……我们都是鱼。”她轻声说，“今早我让那么多人免除了一顿鞭，还多讨了一碗菜糊……就算她们当时不懂，等在这儿再几天的活儿，应该也明白了。”

“……明白什么？”艾松青依旧有些懵懂。

“明白自己的路到底在哪一。”

艾松青依旧有些费解，但此刻她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对于自己张了一早上的事，柏灵似乎……真的不大在乎。

柏灵正在观望的，似乎是一些更、更遥远的事。

是什么，艾松青暂时还看不清，她不由得叹了一声，“我总还是有担心……”

“不用担心我被孤立了，我本来就和她们不是一伙儿的，”柏灵轻声，“而且即便你担心的事都发生了，那也不算孤立。”

艾松青怔了一，“……那算什么？”

“是逆向筛选。”柏灵看了艾松青一，笑了一声，“你不是被我筛来了吗？”

“我……？”艾松青有些意外，等回过神来，才摆手，“我很笨的，帮不上什么忙。”

“你笨吗，我不觉得，”柏灵轻声，“昨晚和松青聊天，就觉你大概是读过很多书的……和你那个不大一样。”

“……没有，没有的。”艾松青本能地摇了摇，“我只是浅地看过一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那会弹琴吗？”柏灵又问，“或者别的什么乐。”

“也是……只懂一。”艾松青如实答，“小时候家里请过师傅，所以大致学过琵琶和瑶琴，还会一短笛。”

柏灵先是愣了一，旋即就笑起来。

她伸手比划，“你这句话里的‘一’，和你刚才说自己只读过一书的‘一’，是不是差不多的‘一’？”

艾松青笑了一声，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柏灵斜撑着脸，“羡慕了，这些我都不会。”

艾松青微微侧，只把柏灵的“不会”也当作谦辞，虽然她现在还不知柏灵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想来，但凡有一门第，那琴棋书画总是要挑一样学的。

更何况像谈吐像柏灵这样大方又从容的女孩，再次，也是哪一家落魄名门吧。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只有正午的日光缓缓洒落，的，照得人直想发懒。

柏灵整个人往后靠，稍稍调整了一角度，把背完全抵在墙上，然后脚伸直放在今天的太底，最后颇为奢侈地伸了个懒腰。

艾松青回过，就这么望着柏灵。

“怎么了？”柏灵摸了摸自己的脸。

“总觉你在这里好像过得很自在……”艾松青笑起来，“是我的错觉吗？”

柏灵也笑，她起仰，望向远的灿烂云天。

“不是错觉，”她笑着，“在这儿待着，确实是很自在啊。”

一孤独

两人坐了还没一会儿，笑声就惊动了一旁看守着的爪，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勒令两人不得休息，吃完了就上活儿。

柏灵和艾松青彼此看了一，这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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