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太纵容你了……朕就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变得这么不知好歹！朕这么久以来的一切……都是徒劳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柏灵笑了一声。

烛光里，她轻轻抹开了自己脸上的血迹，那些还未凝固的鲜血，将她的双颊染得一片殷红。

柏灵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刀转，迈着轻盈的步，赤着脚向外去了。

赵七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将蜡烛放在了桌上，然后扑通一声跪倒来。

“皇……皇上……要不要婢去追……追——”

“追什么！她还能一个人跑这个皇吗！”陈翊琮怒呵，“去喊人来！去宣御医！”

赵七打了个哆嗦，连忙站起来往外走。

陈翊琮到一阵钻心噬骨的疼痛，他大息着倒在床榻上，泪和汗一起沾了枕。

屋里安静了片刻，他的目光又落在方才短刀跌落的位置。

突然间，陈翊琮意识到了什么。

一恐惧突然摄住了他的心魄，让他顾不得穿衣穿鞋，甚至顾不得肩膀上的刺伤。

刚刚柏灵握着刀，浑是血地跑去了……

里到都是夜间巡逻的侍卫……

如果侍卫们发现了她，而她又毫不解释地横冲直撞……那会发生什么？

——柏灵……是要求死吗？

陈翊琮再次回过神来。

他赤着脚冲今夜的风雪中，将挡在门的赵七一把推开。

“皇上……您怎么……？”

陈翊琮完全没有把赵七的尖叫放在耳中，他四看着地面上脚印的位置，判断柏灵离去的方向，然后大步追了上去。

鲜血沁透了他的衣服，在陈翊琮的后留滴滴的血。

他在无人的上大喊柏灵的名字。

然而除了在风雪中激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这喧哗终于引来了驻守在别的暗卫——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吓了一。

一个浑是血的皇帝，穿着单薄的中衣，在雪夜疾呼竞走。

……什么况！？

暗卫们没有迟疑，一人去太医院的值房宣御医，剩几人飞快地落到陈翊琮的边，他们将自己的的外袍脱盖在陈翊琮的上，又试图将他带到别去止血。

陈翊琮疯狂地推开这些要他以大局为重的护卫，而后脑袋里又忽然转过弯来，让他们留一人看护自己，另外几人上顺着的方向去找柏灵。

“留住她的命！留住她的命！朕不许任何人伤到她！”

暗卫们的心是日狗的。

这注定是一个所有人的不眠之夜。

……

次日一早，当消息传到阁的时候，孙北吉到了一瞬的眩。

他倏然间到了真正的恐惧——皇帝昨晚在遇刺了。

据说刺客目前已经抓到，但皇帝昨夜被刺，又受了风寒，目前在养心殿里休息。

怎么会有刺客能得了呢……

难前几年偷偷潜平京的金贼，如今已经渗透到了皇吗？

那皇帝的境是何等危险！

他试图向前来传旨的锦衣卫问更多细节，然而锦衣卫们只是地看了他一，然后咳了一声。

“的，阁老一趟，就明白了。”

孙北吉不敢耽误，当即和张守中一起赶往养心殿。

年迈的秦康守在那里，背后站着王济悬和章有生。

孙北吉上前问了问况，秦康只是摇，说“不好说，要等等”。

孙、张二人刚要屋，就被秦康拦了来。

“秦院使这是什么意思？”张守中有些莫名，“我们是奉旨前来的啊，难皇上又不愿见我们了吗？”

“不是。”秦康看向孙、张二人，“皇上现在虚弱，两位大人又刚从外赶来，先去洗手消毒，上了罩和鞋再屋吧。”

“罩？”张守中有些地皱起了眉，“我们罩去面圣？这……不合适吧？”

“皇上知吗？”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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