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站在院门，与陈翊琮挥手别。

“嗯……我知。”柏灵轻声。

——若你们能行事光明磊落，戒骄戒躁，史书里总会有你们墨重彩的一笔，但如若相反，我总逃不过也要背上些骂名。

陈翊琮手里的筷幔了来。

都不是很好。”喝粥的时候，陈翊琮忽然，“夜里还是睡不着吗？”

陈翊琮笑了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却又有些羞赧地沉默了去。

陈翊琮看了看柏灵，“你……是有事要和他们说吗，朕派人给你传话就是了。”

人生的一切将来和过去都凝固了，只有此刻，只剩此刻。

陈翊琮的目光又落在了柏灵上。

“是啊。”陈翊琮赞同地了。

那些大臣当然不敢直接指着自己的鼻骂，他们只会把枪调转到柏灵这里。

等陈翊琮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时候，他已经再次冲回到柏灵边，将她再一次拥在怀中。

“十四呢？”柏灵又问，“这几天有十四的消息吗？”

他一上午不知这样抱了自己多少次，竟是怎么都抱不厌的。

“不了，不了，”陈翊琮再次摇，“在养心殿你哪里休息得好，朕陪你走回小院吧，你回去睡一觉，好不好？”

“也没有呢。”陈翊琮轻声，“朕有消息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柏灵笑起来，“小侯爷确实。”

然而另一侧，陈翊琮望着柏灵的目光，只觉得天地都安静了来。

未曾想，柏灵竟仍站在小院的墙边，静静地凝望着他。

陈翊琮的眉皱了起来。

也不知怎么回事，昔日里，陈翊琮总嫌去小院的路太远，太，今天又觉得这条路太短，一会儿就走到了。

但他现在又实在舍不得走。

“为什么不会？”柏灵笑着看向他，“以前晚上，我爹睡着以后会在隔房打呼噜，我听着那个呼噜声，反而不怕。”

柏灵再一次向着陈翊琮挥挥手，打算等他完全转过了墙角就回屋。

“怕黑？”陈翊琮眨了眨睛，像是又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话，“你竟然会怕黑吗？”

忽然之间，陈翊琮就有些理解了那些耽于的亡国之君——毕竟人在畔，谁还想去看一群满脸沟壑的老男人在堂勾心斗角呢？

柏灵还在说着父亲的轶事，陈翊琮已经如坐针毡了起来。

只剩不远的柏灵。

柏奕和柏世钧，此刻还关在大理寺的地牢中。

意

“……好。”

柏灵一时间始料未及。

两人用完早膳，又一起去散了会儿步。

柏灵摇了摇，笑，“算啦，还是让他们多玩几天吧。不说柏奕，我爹在假日都很少去哪里游玩，每次远足不是去采药，就是去给人看病……”

“朕得去阁了。”陈翊琮轻声。

再过一会儿，陈翊琮得亲自去一趟阁，今早的阁议事要讨论专司科举的细节，他事先打过了招呼，要去旁听。

这是母亲的原话呢。

曾久岩昨天已经放回家了，但他的那个暴脾气……

柏灵叹了一声，“先前的话没有说开……太多误会了。”

他上次在定边侯府里将柏奕狠揍了一顿，现在柏奕脸上还全是伤。

“朕也不想走……”陈翊琮的声音听起来着实有些不舍，“但朕现在，非得去趟阁不可。”

“那我一会儿，和卢公公一回养心殿……”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柏灵见到他们。

“皇上？”柏灵看了过来，“在想什么？”

不，不可以。

让一群老男人对着柏灵诛笔伐？

“嗯。”柏灵，“觉一直在里住着，睡不习惯，夜里灭了灯怕黑，了灯又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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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灵目光微动。

那么就不走？就脆留在中闲逛一日？

陈翊琮往前走了几十步，将要转角时，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

“是啊，”他笑着，“曾久岩那个，你知的，玩起来的时候本没个定……”

陈翊琮摇了摇，又把柏灵抱在了怀里。

见到陈翊琮果然回，柏灵笑了笑——她就在等着这个回呢，一个小小把戏，表明自己的恋恋不舍。

“对了，皇上。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柏奕和我爹呢？”柏灵问，“他们现在，还和定边侯一家在郊野游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