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香笑了一声，“真要是一别的想法没有，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成婚？虽说拿柏大夫来我们郡主是有些勉了，但这平京城里，待嫁闺中的姑娘可不少啊，柏大夫一个也没应来，一直拖到现在——都二十了。

“为什么不可能，很可能啊。”盈香接，“您想想，逢年过节的，柏大夫哪一回不是亲自提着薄礼上山拜访——连我们山脚修行的童都认得他了。”

她独自往前走了两步，自言自语一般地喃喃，“……那我也得亲自去问问才行。”

“郡主对他的心意，连婢都看来了，他怎么可能看不来？

“什么况！？”柏奕听得站了起来，“怎么就要指婚了，皇上给我指的谁？”

宜康脚步猛然止住——看起来曾久岩确实在这里，而且他们在聊的，似乎有可能就是自己今日要来询问的话题。

“诶，郡主别呀！这事你怎么好亲自过去问的？等他上门啊。”

说来也奇怪，听到了这个回答，似乎也像是得了一个解脱。

“不然呢，”盈香笑着望着宜康，“他这些年，是在为谁守如玉？”

她站在原地，稍稍平复了一心。

这一路上玄青观都有自用的船和匹，宜康一路畅行无阻，很快就来到了太医院的大门前。

屋里，柏奕的声音传来，“你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皇上从来没和我提过啊？”

“我们反正是早看来郡主喜你了，”曾久岩轻声，“你自己也知吧？”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官而已，郡主是什么份，他是什么份？他那么傲的一个人，让他主动倒门，肯定也还是介意的吧。”

“……不合适。”柏奕答，“我和郡主不合适的。”

宜康看了看盈香，睛里稍稍有些疑惑。

宜康的表有些复杂。

才到门，她就听见了曾久岩的声音，“所以你真的不知？”

一边，他难以为我没发现？总之，不可能。”

于是宜康慢慢放缓了步，靠在外屋的墙上，若无其事地望着院里的一切。

“喔，不用。”宜康松开了手，“你你的事吧，本郡主自己去就行。”

“回郡主，我们师傅现在正在待客间，和小侯爷聊天呢。”学徒轻声，“要不要小的给您去通传一声？”

只是不太想承认罢了。

柏奕先是怔了一，慢慢锁眉，然后缓缓后靠在椅上。

不过今非昔比，如今西柴房里的学徒再见宜康，已经比先前客气了许多。宜康一门，就对那些正在活儿的学徒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各自自己的事就好。

“他那是为太医院来的。”宜康淡淡说，“毕竟先前和太医院谈妥了供药的事，我们低价给他们供药，需要的时候，他们的学徒来观里给山民看病。”

等到心慢慢恢复了正常，她又迈开步，几步踏上了木台阶，向着待客间走去。

门外的宜康几乎在一瞬间如堕冰窟。

宜康隐隐觉得睛有些发，一难言的酸楚涌上了心。

曾久岩愣在了那里，“皇上貌似是想把婚事放在见安湖的行来办，所以昨晚还特地派人过来，问了我爹几个细节。”

“你说吧，我听着呢。”

柏奕地了一气，然后重新坐了来。他前倾，胳膊肘抵在膝盖上，两手握撑着。

“柏奕人呢？”她随意拉住一个经过旁的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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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昨天夜里，偶然听我爹说的，我以为你肯定知啊。”

既然如此，差不多也该走了……

宜康无心寒暄，便，沉默地了骑乘的骏。

“不行！”宜康甩开了盈香的手，甚至没有顾及自己衣摆上沾染的泥，飞快地向着湖畔的码去了。

“你……你的意思是说，他心里其实，其实还是……”

好吧，这个答案，其实她心里本来就更偏向这个答案。

“……是宜康郡主。”曾久岩轻声。

余光里，她看见曾侯家的车正停在侧门外——看来今天曾久岩也在？

她每个月，都会和运送药的车一来这里，许多人都已经认得了她的脸孔，一见郡主驾到，便主动行礼打招呼。

“你坐，你坐，先冷静一。”曾久岩连忙把柏奕回了座位。

宜康没有来得及想太多，她飞快地穿过主路，向着西北角的西柴房去了，当年她曾经派人闯过这里，学徒们将她带来的人牢牢堵在了门外。

从玄青观到太医院，先要划船穿过波光粼粼的见安湖一隅，而后再从陆路往平京城的中心靠近。

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