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是沉默还是谈天，柏灵都一如既往地回应。

柏灵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陈翊琮自己明白。

陈翊琮陷在这试探中不可自，他有时听见柏灵的笑声，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屋里打谱，就觉得衡原君的那些鬼话本不值一听。

然而偶尔，极其偶尔的一些时刻，柏灵望着自己的目光，让陈翊琮到了些许“惜别”。

那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对白，陈翊琮竟也从中听了几分告别前的叮咛。

他开始有些分不清，这里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自己的胡思想。

夜人静的时候，他亦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母亲离开前的往事。

——“你这么哭，以后我和你父王走的时候，可怎么办？”

——“不过那还有很多很多年，等你到我和你父亲这个年岁，就不会畏惧这些离别了。”

音容笑貌，言犹在耳。

然而母亲最终还是被夺走了，被她的枕边人夺走了。

每每忆及此，陈翊琮都忍不住两手发抖。

有时他望着柏灵，便不由自主地想去拉她的手，想将她牢牢地抓住，想将脸埋她的发中，去闻那里的发香。

柏奕偶尔也会现在小院里，每当这时，陈翊琮都会如临大敌。

但不他怎么看，都觉得前似乎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妹而已。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那就是，偶尔他会完全不这两人的对话。

每当这个时刻，陈翊琮心中便会升起难以抑制的恼怒——有一次他确实直接拂袖而去了。

但这丝毫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如果不是亲兄妹，那柏奕和柏灵之间的某些举动，就太近了！

如果是其他人什么人现在站在柏奕的位置，陈翊琮觉得，自己大概早就发作了。

日就这么过到了腊月，在此期间，陈翊琮一次也没有踏过外的沁园。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赐婚

“赐婚？”宜康郡主手中的药锄掉在了地上，她旋即皱了眉，“皇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我赐婚？”

“郡主的年纪，本来也——”

“不嫁！”宜康竖着眉，“我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嫁人啊，为什么现在突然就说要给我赐婚的事了？”

盈香叹了气，“郡主，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皇上给您指的人是——”

“是谁都不嫁！”宜康大声打断了丫鬟的话，“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今早皇上和卢公公到观里来了，他亲自见的大郡主。”盈香笑着，“婢当时正好在附近事，就顺便听了个墙角。”

宜康脸微沉，“……也答应了？”

“看起来，之前皇上应该是已经和大郡主商讨过了，今天他亲自过来，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来的。”

宜康咬住了，整张脸都微微发白。

“我现在就去和说清楚——”

“郡主！”盈香抱住了就跑的宜康，“你真的，你就……听婢把话说完好不好啊？”

“不听！不听！我的婚事用不着他们来给我指手画脚，我要嫁谁、想嫁谁，他们休想——”

“是柏大夫啊！”盈香大声，“不是别人，是柏大夫！”

话音才落，宜康的动作一时僵在那里，她有些茫然地收回目光，看向近旁的丫鬟。

“……谁？”她眨了眨睛，“哪个柏大夫？”

“平京城还有几个柏大夫？”盈香气得笑了，“就是几年前，救了您也救了婢的柏奕，柏大夫啊。”

宜康愣在那里，片刻之后，她两侧的脸颊霎时红了起来。

“郡主的心事，别人不知，婢还不知吗？”盈香笑起来，“您看看山脚的这一带药田，这几年来您了多少心思，谁家的贵女会这样成日成日地记挂着什么田啊？”

宜康再次皱眉，“这是因为——”

“因为太医院要拿去救人的嘛，婢知。”

宜康只觉得盈香这话听得让她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转过去，背对着丫鬟。

她了腰间落的苏衣带。

“……皇上，怎么会突然这旨意呢，”宜康喃喃，“也太奇怪了……”

“这有什么奇怪？”盈香几步绕到宜康的面前，“说不定就是柏奕去皇上面前求的呢？”

宜康目光微亮，旋即又暗淡去。

“不可能的。他……他对我……”宜康摇起，“那天晚上，你不在……你好多次都不在，你不懂。”

“婢哪里不懂？”

“柏奕要真的有心求亲，他这几年里总是那样不动声地避开我？每次都不声不响地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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