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曾久岩的哼哼，柏灵笑了起来，她绾了绾耳畔的发，“……不记得词了。”

“是啊，我也不记得了……”

“又是钱桑的民歌？”陈翊琮问。

“嗯。”兄妹俩同时了，柏奕看了看柏灵，有几分不确定，“钱桑……郊外的晚上？”

“是吧，”柏灵想了想，“应该就是这个了。”

“自古以来钱桑寨兵名扬天，先祖赖以成大事者。”张敬贞笑叹，“不愧是当地的民歌，那些九曲回，倒是全给直白地唱来了。”

“直白吗？”曾久岩略略颦眉，“这歌儿唱到最后，也没说人到底有没有把话和心上人说来啊。”

张敬贞抚掌想了想，“我倒觉得有暗示呢，歌的前两段是描景，第三段讲歌者的心事，可第四段就有隐隐的告别意味，像是天微亮，人要启程，所以留衷心祝福，又说永不相忘的誓言——”

“为什么不是表明心迹之后，两人互通心意的誓言呢？”陈翊琮嘴。

张敬贞怔了一，“……也是，这么理解也没什么不对。”

他又想了想，“可能当的时局，容易会让人想到男人上战场的前夜吧。

“想倾诉衷，但又因为很快要离家戍边，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脆先把这分好压在心里——不过这两个人一起在外过了一晚上，还唱成歌传去……这真的没问题吗？”

“可能钱桑民风开化，”曾久岩笑着，“我之前在野史集里也读过一些类似的故事——”

“打住打住，”张敬贞扬手拉了曾久岩一把，“把你的荤话收一收，今天晚上搞这个不适合。”

曾久岩哈哈大笑，他站起来活动了一手脚，转，“反正这歌儿我不喜，该说的不说，一直把话藏心里，压儿就不像爷们的事——”

一旁陈翊琮正在喝茶，听到这里呛了来。卢豆连忙上前给陈翊琮拍背，他摆摆手让卢豆去。

曾久岩对此毫无觉察，接着，“柏奕，你们那儿还有没有再激昂一的歌啊？听起来得劲儿的那。”

“有啊，”柏灵接话了，她看向柏奕，“《喀秋莎》算吧？《青年团员之歌》也算吧？”

“算啊，都算！”

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样，这两首苏联老歌都在唱一些些的场景，一段段的故事。

尽听起来和大周东南一带的曲调风格迥异，但不论是在家乡守望心之人归来，还是年轻人听着号角踏上征途……

这些心，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

尽曾久岩既不能驻守边疆、保家卫国，心中也没有什么遥远的姑娘可以怀念，但他唱着这些歌，还是非常开心。

一晚上的时间，他把喀秋莎和青年团员之歌都学会了，顺便和张敬贞讨论起怎么还有人姓“喀”的事，张敬贞直接反问他，是否听过“卡氏的火龙”，或许天之大，原本就什么姓氏都有呢。

一旁陈翊琮瞬间望了过来——卡尔萨的火龙是柏灵曾经和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张敬贞也知，柏灵的课连讲义和复习书卷都没有……难她也曾经和张敬贞亲自讲过吗？

这个想法让陈翊琮霎时拧了眉。

……

此时的沁园之中，衡原君趟靠在床榻上，听着韩冲一件一件地说着近期的调查发现。

离他不远的桌案上还放着一个瓷碗，里面的乌芋米饭还剩了一多半。

落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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