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琮甚至没有看孙北吉一，他的眉心始终轻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转向了孙北吉。

孙北吉站了起来，低声分析了一通利弊——从孙北吉这里，陈翊琮才听明白，原来他们在争论启泰帝的葬时间和他的登基时间。

这件事之所以麻烦，是因为启泰帝在位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建熙帝的永陵修了四十多年才建成，而启泰帝在位才一个月，本就来不及修建皇陵。

而如果启泰帝的葬迟迟定不一个明确的方案，从义上说，就不能去推新帝登基的事宜。

孙北吉的意见是，先为死去的皇帝和皇后择一风宝地合葬，而后再修皇陵，待皇陵建成后，迁墓即可。

座上的陈翊琮笑了起来。

众人被这笑声搅得有几分心惊，于是都微微低了。

“听了半天，”陈翊琮声音微冷，“你们……还是不了解我的父亲。”

孙北吉躬，请太指教。

“其实这个问题，先皇在临终前，已经给了我代。”陈翊琮双目微沉，“他惶恐自己一生尽孝未足，所以希望死后能迁永陵……在皇爷爷的墓室旁永生相守。”

礼的官员听得瞠目结。

诚然，现在建熙帝的永陵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封，且里面墓室众多，在主墓室旁重新归置一间隔房并非难事，但……

“……没有这先例啊！”

“登基不足一月便大行而去的，在我大周的史册上又能找到先例么？”陈翊琮低声，“既然没有先例，那今日之事就是后世先例。”

“那先皇后的陵墓——”

“母后的陵墓，就孙阁老刚才说的办法去。”陈翊琮昂起了，“后陵的选址、修建……礼先撰好文书，再由我亲自过目。”

几人都望向了孙北吉，渴望他能最后再和太争一争。

孙北吉慢慢看向众人，捻须说，“既然……这是先皇临终的遗志，那我等臣的，也该勉力完成才是。”

张守中旋即表示支持——对皇后的死，他心中亦有不平。

启泰帝一生都活在建熙帝的影之，而今，就将他与他最为畏惧的父亲永生永世地合葬在一起，未尝不是一折磨。

只是死后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张守中不确定，但这一刻，他真的希望有。

“那么，今日要议的事，就剩最后一件了。”孙北吉望向座上的陈翊琮，“恰好今日殿也在，我们不如现在就将来年的年号，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