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目光寒冷且辛辣，在一瞬间如同一记鞭甩在了张守中的脸上。

他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陈翊琮缓缓走近，亲自将题写年号的御笔拾了起来，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转重回桌案前，笔走龙蛇地写了两个字——

升明。

孙北吉凝望着这两个字。

就如同建熙和启泰一样，这亦是一个好愿望的寄托。

北境陷落

阁的议事散了，官员们纷纷踏了这间屋。太坐在座上继续翻看今日堆积在桌案上的奏章。

张守中扶着孙北吉走在最后——他仍旧没有从先前陈翊琮那个冰冷的目光里缓过神来，甚至有些怀疑那一瞬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张师傅。”座上的陈翊琮忽然唤了一声。

孙北吉和张守中同时停住了脚步，慢慢回转过来。

陈翊琮依旧沉眸看着奏章，没有抬看他们一。

“殿……还有什么吩咐？”

“今后东也好，的其他地方也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打理的地方，给孙阁老就好。”陈翊琮轻声，“孙阁老现在是暂代首辅大臣，次辅的位置还空着，有些事不该。”

张守中愣了愣。

“殿……”孙北吉低声，“老臣老了，所以有些事，一个人忙不过来，才让张大人——”

“阁老误会了。”陈翊琮终于望向了他们，脸上的表却没有丝毫转柔，“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说，什么人该什么事，心里得有数。”

张守中和孙北吉都肃容躬，诚恳地向着座低，轻声答了一句，“……是。”

这再熟悉不过的觉啊……

孙北吉心中反而平静了来。

……

快到中午，柏灵又回到了他的无名小院。

隔太医院的值房传来了阵阵饭菜的香气，她决定到院里洗洗手就去柏奕那里蹭饭。

结果一门，她就看见院里多了两个侍女。

这两个女孩都比柏灵要，问了问年纪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都是在里了六七年的老人儿了，在伺候女官与嫔妃上都是一把好手。

“谁让你们来的。”柏灵有些奇怪地问。

“回司药，是今日敬事房的调令，我们就过来了。”

赵七此时端了盆过来，正巧听到柏灵的询问，于是他连忙答，“司药，司药，这都是太的意思！”

而后，赵七和柏灵说了早晨太令将蜂蜡换成鲸蜡的事。

柏灵略略有些意外——那些务府送来的指甲膏，她从来都没有用过，如果不是今天赵七刻意提起，她可能都没有发现梳妆台上还放着蜂蜡。

“鲸蜡……”她有些困惑地重复着这个词，“要怎么用啊。”

“司药不用心这个。”一旁的侍女温婉笑，“给婢们就好了。”

“改天吧，”柏灵轻声，“我先去隔吃饭……”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侍女答，“司药现在饿了，那我们现在就端上来？”

柏灵又怔了一，赵七这时候才在旁边解释，“……也是太爷的吩咐，咱们这儿的小厨房今天也过来了好几个人。”

柏灵绕过前院的屋，果然看见后院的小厨房外坐着三个陌生的人，他们卷着衣袖，蹲坐在一块儿聊天、休息，一见柏灵，几人立刻站起了，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司药”。

柏灵看向赵七，“……还有别的吗？”

“哦，还有您的屋。”赵七连忙，“太爷说里面的东西都太老旧了，所以想让帮您换一换……您空可以看看有什么东西要再添置——”

“老旧？”柏灵微微扬眉，“这儿的东西都是五月才换的，现在用了两个月都没到——我沙发还是上个月新打的。”

“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赵七解释，“司药不换，那便不换吧。”

柏灵想了想，“……先吃饭。”

她还没走到自己的正屋的台阶，忽然觉得腹中一阵隐痛，柏灵疼得有些说不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司药？您怎么了？”

这一阵疼痛很快消减了，柏灵摇了摇，“……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她一个人坐在桌前，午饭的饭菜非常丰盛，柏灵让赵七去隔叫柏奕和柏世钧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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