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轻轻叹了气。

一个先太的遗至今仍在运作，只要传了去就足以成为诛杀衡原君的罪证……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脱离这个组织，将它改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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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隐瞒自己的份，还瞒过你什么？”衡原君轻声。

“娘娘，你要回三希堂休息吗？还是回坤宁？”一旁的婢小声问。

“我不能……冒这个险。”衡原君低声答，“我不会拿你冒险。”

衡原君低喝茶，而后将空空如也的杯盏放在桌上。

衡原君恍然。

“知……”衡原君再次了笑意，“见安阁的大分事务，早就已经给了君平。这些年里，但凡送我沁园的消息，也都有恭亲王府一份——”

只是那时候，柏灵的手太净了。

“这些年……”

比起乖戾的林婕妤，敛而聪颖的柏灵，显然会更好用一些。

愿望

不过最初，他之所以选择向自己伸手，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层吧。

“好，那为什么先皇会突然死林氏？”甄氏又问。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阿衡的消息了，这个一起与她度过幼年与少年时的玩伴是生是死，也早就变成了帝王家一个不甚重要的淡影。

“君平，有没有想起过我？”

甄氏的微暗。

甄氏想着自己的事。

甄氏着杯的手骤然发白，即便没有看她的睛，衡原君也受到了一浅浅的怒气。

“娘娘？”一旁婢见甄氏脸似乎变得更苍白了些，不由得担心起来。

衡原君望着甄氏离去的背影，就和意料中的一样——甄氏一次也没有回。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瞒了甄氏很多、很多的事。

“林氏都没有认我——”

衡原君望着手里的杯，声音又轻，又平缓。

“为什么不碰呢，”衡原君轻声，“这些年，阁中事务井井有条，君平功不可没。这难不比一个胆小鬼的妻……更有趣？”

“我没有。”衡原君辩驳。

他忽然觉得有难过，于是再次抬袖饮茶，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给你的封赏，你一件都没有要。”甄氏轻声，“……你要什么？”

比如那个住在储秀的林婕妤，早就不像两年前一样听话了——她的多余而招摇的行为太多，原本是一把利剑，后来却常常在一失控的状态里。

甄氏没有回答。

甄氏沉默地望着他斟茶的手。

“我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机会。”衡原君一字一顿地说，“就像当初，师傅和我说的那样。”

衡原君提起一旁盛着清的茶壶，轻轻涤手中还带着些微褐茶汤的杯盏。

“我每个月在那里见林氏，林氏认我了吗？”

一个堂堂正正的机会。

“不用，慢慢走过去就是了。”甄氏摇，“也不赶时间……”

衡原君沉默了片刻，“……没有。”

“只有前半句没有，你显然还瞒了我很多事。”甄氏没有丝毫退让，但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说真的，如果我知明公是你，我知这些人、这些消息都是从见安阁来的，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碰这些事。”

“应该是在更西。”婢答，“离这儿可远了，娘娘要是要去，您在这儿不要动，婢去找一架辇来。”

了沁园，甄氏的步慢了来。

“东林寺的大火是怎么回事？”甄氏低声。

“你又说谎。”甄氏轻声地打断了衡原君的话。

“你每月都在那里见林氏，柏灵又怀疑到那里了。”衡原君目光也微微泛冷，“谁能保证西客房里的那些僧人，没有认过你呢？”

太净的人走不远。

这一日，甄氏没有在沁园停留很久，离开的时候韩冲依旧来相送。

“总之……因为，一些原因。”衡原君非常服气地给甄氏再次斟茶，“见安阁我没有打算留在手上，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手上。”

是这样的静谧，又是这样的寂寥，甄氏想着今日和衡原君的相见，心里某个地方微微酸楚起来。

“不休息了，再走走吧……”甄氏轻声，她慢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司礼监……是在什么位置来着？”

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