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柏太医那晚好端端的会在附近炸楼呢？塔楼被炸，小半个平京都听见了吧……如果不是刚好被司药撞见，申集川应该是会一直缄不提——他有他的考量。”

柏灵微微垂眸，“可将军如果一直听见爆炸声就惊惧发狂，恐怕是回不得战场的吧。”

郑密没有接话。

柏灵接着，“我那天就和将军说了，这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这应激障碍只是创伤康复受阻的结果……如果我们能识别是什么阻碍了康复，然后正面解决掉那些问题，那他就能从现在的这折磨里解脱来。

“申将军当时答应我他会好好想一想的，”柏灵抬，“今晚他是想告诉我答案吗？”

“应该是的，”郑密颦眉，“他还能留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今晚应该是想好好和司药聊聊这件事——这是我从他话里猜的，不过我的推测一向都很准。”

柏灵了一气

“既然是要聊这个，那郑大人为什么不直说，而是要拿柏奕来骗我？”

郑密苦笑，“这不是怕司药和柏太医嫌远推辞不来嘛……这事儿不能拖去，但这几天申将军又几乎离不开这块营地，所以就——”

“不要再有次了，郑大人。”

柏灵轻声，她的目光前所未有地严肃，让郑密一时呆立在那里。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是要用我家人的安危来胁迫我，”柏灵微微眯起了睛，“这样，会吓到我的。”

郑密被柏灵目光里的寒意微微震了一。

他眨了眨睛。

对于今晚究竟是谁在吓谁，郑密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老将的觉察

夜更了，转间几乎都已经快要到时，然而申集川依旧没有现。

尽柏灵和柏奕有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安，但是他们无法再等去了——他们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柏世钧现在一个人在家的心。

天已经这样晚，郑密不好再留，只得唤人备车，送柏家兄妹回家。

他亲自送兄妹两人营地，路上柏奕揶揄，申将军怕不是近乡怯，知柏灵要来所以连见面的勇气都失了吧。

郑密连说了几句“不至于不至于”，但心里还是有没底——想想申集川，本来和自己一起等着的，突然说是来了个什么消息，他听完就说手里有事要先走……

也怪自己当时没有问清楚。

不会真被柏奕猜中了吧……

望着柏家兄妹离去的车，郑密心复杂。

但不论如何，虽然今晚申集川没有现，可是他最想聊的两件事，自己已经在他完全不在场的况，和柏家兄妹谈妥了。

……这是何等的贴，郑密简直都要被自己动了。

他无可奈何地命人收拾了营帐里的残羹冷炙，然后独自拥衾而卧，继续等申集川归来。

后半夜，郑密迷迷糊糊到有人在推自己，他睁开睛。

“嗨，你还知回来啊。”郑密着睛，有气不打一来，“这都什么时候——”

“有急调令，我今晚就要离开平京，去秦州的兵营一趟。”申集川答，“耽误郑大人一晚上了，真是不好意思。”

“秦州？”郑密清醒过来，“什么急调令？秦州事了？”

“应该没事。”申集川轻声，“只是要我带飞虎营去和秦州的守将一些战事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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