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建熙帝近乎恳求的目光，陈翊琮握了虎符，沉默地了。

“那么……朕……还有另一个请求。”建熙帝轻声。

“皇爷爷不要说‘请求’……”陈翊琮颤抖着说，“您……您只要说您想要什么……”

“放过祺王。”建熙帝轻声。

“……谁？”陈翊琮一时茫然。

建熙帝这时才想起，尽月底就要册封了，但现在的陈翊琮应该是不会知这件事的。

他低声解释了祺王的份，而后轻声，“往后一定会有无数个声音要你明里暗里置掉祺王……

“但朕了解贵妃，朕知她决不会教……谋逆的孩。”建熙帝目光微垂，“朕会给他们指一块封地，让他们去过平静的日吧……

“就这两件事。”建熙帝低声，他的眶也微微有些泛红，“可以……答应朕吗？”

陈翊琮的泪终于落了来，他咬了牙关，低声，“儿臣会……尽心竭力，完成皇爷爷的心愿。”

得到了世的许诺，建熙帝微微松了气，他整个人都放松来，完全地倚靠在后的塌上。

“今天还是应该让你赢一次，毕竟往后就不能再和你棋了……”

世扑在床榻边，握住了建熙帝的右手。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发任何声音。

这孩哭起来的时候总是这样，好像生怕被人看见。

建熙帝忽然轻声笑了一声，他拍了拍陈翊琮的肩膀，“去一泪，喊黄崇德来吧。”

……

这一日，陈翊琮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养心殿。

殿外正是盛夏，已经能听得树上传来聒噪的蝉鸣。

天上的太将一整个天地照得雪亮，也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睛。

丘实笨拙地拿着一把伞追了过来，“世爷！这日毒起来了，您小心儿，别晒坏了……”

陈翊琮听不丘实的半叮咛，但他还是接过了伞，遣散了那些丘实安排了为他遮的人。

此刻他只觉得浑寒冷，正迫切地希望晒一晒人间的太。

再回首

时间慢慢转向傍晚。

建熙帝一整个午都在昏沉地睡着，黄崇德端来的午膳他几乎没有动过。

黄崇德仍旧照例，在饭菜温凉的时候将它们撤了换新，好让建熙帝但凡醒来有胃，立刻就能筷。

当黄崇德再一次端着晚膳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建熙帝已经醒了。

皇帝缓缓地眨，望着前的的周-金地图久久地沉默。

“皇上，既然醒了，来走走吧。”黄崇德轻声。

不远的丘实小心地看了一建熙帝的反应，只见他闭着睛沉了片刻，还是向着黄崇德伸了手，示意他扶自己起来。

丘实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觉最近这养心殿里服侍的差使是越来越难了，病中的皇上比起先前暴躁了不知多少倍，只有黄公公还能像从前似的云淡风轻。

甚至是像现在这样着建熙帝地走走……

“不去了，再扶朕到地图前面看看。”建熙帝轻声。

黄崇德温声应着。

丘实也望向了建熙帝前的那张地图——这张地图日夜摆在养心殿里，连丘实自己也看熟了。

“朕要是没记错，黄崇德……你是靖州人吧？”

建熙帝指尖微微扬，指向了大周最北边的疆域——也即是如今常胜与阿尔斯兰日夜对峙的地方。

“是，”黄崇德了，“婢晚，快二十的时候才遇着先帝爷，跟着一并回京了。”

“朕算算……”建熙帝微微眯着睛，“北境四州，朕在建熙十年的时候去了鄢州，建熙二十一年，又去了更远的抚州，建熙三十四年去了涿州……好像就是没有去到过靖州。”

黄崇德微微笑起来，“靖州毕竟冷，每年从十月就雪了，一直到次年四月，那冰天雪地的，又时常有金人没，确实也没什么好去的。”

“怎么没什么好去，”建熙帝哼笑了一声，“……北境之，靖州府当属四州之最吧。”

黄崇德像是愣了一，旋即垂眸笑，“皇上当真是什么都知……婢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的景呢。这些年跟在皇上边也去了不少地方，确实再没见过比靖州府更好看的景了。”

“是吗，”建熙帝淡淡，“有什么特别的？”

黄崇德想了许久，“婢嘴笨，也说不个好看的理，可能就两条吧。

“靖州不比江南，一到冬天，那真的除了灰绿灰绿的松柏，就再见不着别的好颜。

“满世界都这么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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