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

这天夜里，柏灵有些不安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今日一早，建熙帝了罪己诏。

他静静地坐在院里，抬望着持续往西南方向坠落的彗星。

“所以司药想开一个暗，将自己的那一份钱先偷偷保好，确保能一直握在手中。”王裕章径直说，“我猜得对么？”

柏灵将信将疑地折返，在送她平安到家之后，十四立即独自去了，柏灵则待在家里等消息。

然而，今天门的守卫没有让她门。

宋伯宗微微眯起了睛。

柏灵如释重负地舒了气，“那王员外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给我详细讲讲？”

那诏书里的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宋伯宗完全明白——事在起变化。

柏灵的神变得有几分为难，她低低地叹了一声，才接着，“我哥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自己成家。这一笔钱我当然会留一分给他，但只怕到时人心不足蛇吞象……”

……

王裕章看着前的小姑娘，忽然觉得这位在传言里被描绘得多智近妖的女孩，其实也一样是一个普通人。

柏灵双手击掌，从座位上轻轻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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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没什么不好，这计较让王裕章到放心。

目光忽地幽起来，“……在我大周，女儿是没有私产的。这个，王员外应该知。”

普通人的斤斤计较，普通人的工于心计，普通人的未雨绸缪……

而此时已经过了戌时。

“哈哈，”王裕章笑了笑，“明白，我就直接答复柏司药吧，可以，你想在哪一家票号兑银都可以。”

她今日也如同往昔一般起了个大早，在十四的陪同，去探望太后。

“对！”柏灵连连，“有办法办到么？”

转间，日就到了五月初八。

“不如就现在？”王裕章看了看天，“我们直接去最近的一家分号里论论这件事吧。”

普通的弱让人相互理解，如此才能相互信任。

“我在贵票号存的那些钱，虽然开的人是我，可真要理论起来，除非我嫁了人，有了丈夫，否则这些钱归到底还是归于我父亲和兄。”

“当然能。”王裕章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手段有很多，能说的不能说的，看司药想选哪一了。”

只凭这一句，王裕章似乎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他了，示意自己在听。

钦天监那边给的消息是——这颗不知从哪里窜来的白芒星至少还要在天上挂半个月。

据侍卫们说，这是慈宁里传的亲令，太后今日谁也不想见——包括柏灵。

“我主要还要考虑另一况，”柏灵轻声，“倘若将来我远嫁他乡——毕竟婚姻大事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事，到时，我也希望在当地的裕章票号里，我能——”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皇上真的会觉得这天的大错都只在他一个人肩上吗？如果真的是，那今日一早，吏也不会突然被立成了靶，所有当初明里暗里为里的事，忽然就变成了宋伯宗一人的横纲独断。

宋府，年迈的宋伯宗还穿着早晨在阁议事时的官袍。

——“天不远，谴告匪虚，万姓有过，在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