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屑于在我面前隐藏恶意，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颐指气使的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柏灵笑了笑，“我有许多想说想问的话，只不过，老夫人你要是学不会怎么和人好好讲话，我们就没有对谈的必要了。”

说罢，柏灵转过，再次向着楼梯走去了。

“你站住！”屈老夫人呵斥了一声。

柏灵果然停了脚步，“屈老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屈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柏灵，别怪我这老人家没提醒你，总有一天，你要为你的傲慢……后悔！”

“那么老夫人也是一样，”柏灵轻声，“等到那时，希望您老能冷静一，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待人，怎么待我。”

四目相对，屈老夫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脚，似乎踢在钢板上。

……

日又往后平静地推移了三日。

每天都有北境的消息传来，有几成好消息就有几成的坏消息，剩的全是求粮、求饷。

这几日的建熙帝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耳鬓的白发亦是可见地多了起来，见词形，阁的几位阁员这几日几乎没有回过家，日常吃住都在阁，以应对建熙帝不定时的传召和议会。

黄昏时分，张守中提着盒来找孙北吉。

“阁老，”他将盒放在孙北吉的案，“且歇一歇吧，来尝尝拙荆的手艺。”

孙北吉面沉郁地取了鼻梁上的镜，轻声叹了气。

盒里备着两份碗筷，张守中熟练地将孙北吉桌上的文件、奏疏挪到一边，然后又将几盘致的小碟摆了来——案桌上几乎没有荤腥，都是一些时令时蔬和豆腐的心。

菜肴基本都在照顾孙北吉的味，他毕竟已经年迈，味也日趋清淡养生起来，两小碗白米饭上撒着黑的芝麻，正冒着香气。

两人吃着饭，还是在对着公务，孙北吉连续追问了四五件今晨送去司礼监的票拟，有些已经得了批红，有些还没有，张守中一一答复，两人有问有答，多年合的默契一览无余。

说罢了所有的公事，张守中忽然，“今日大理寺那边的一折，也不知阁老有没有听说。”

“什么？”

“是关于前些日里中巫蛊之事的，大理寺给罪妇林氏订立的罪名来了。”

孙北吉了——在从前就没什么人愿意时间和那位林婕妤耗，现在这个时节就更没有了。

他能想象得到建熙帝想要的决定。

张守中接着，“……一共一百一十四条罪名，律凌迟。”

孙北吉沉默了片刻，而后颦眉叹了一声，“折已经送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