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常家风雨飘摇，老夫人你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如今北境仍是常将军在镇守，常家的列祖列宗若是地有知，一定也觉得老夫人所行之大义当得起忠孝二字。这分独自扛起家族兴衰的勇气，其实非常打动我。”

“我听宝鸳说起过老夫人年轻时候的事。”柏灵轻声。

屈老夫人没有说话，目光带着憎恶和警惕看向了柏灵。

屈老夫人掩息着自己的懊恼，但那双带着轻蔑的睛还是直白地表达了她的愤怒。

柏灵伸手轻轻拨了一桌前茶壶的壶盖，看起来既不担忧，也不在乎屈老夫人所说的一切。

柏灵笑着摇了摇，“屈老夫人，其实我对你今天叫我来什么一兴趣都没有，只是在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我想来看看你罢了，结果你果然还是一也没有变，

“柏灵——！”

“我猜，老夫人余生拼尽心力、想为屈家谋一个家中兴，也是想报答当年屈家对你的恩义吧？”

只见柏灵慢慢地走到窗边，居临地看着楼的人来人往，片刻的沉默之后，柏灵忽然开，“老夫人，其实在我遇到的这么多人里，我总觉得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

柏灵轻声笑了一。

这个不知天地厚的丫……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夫人也不用去考虑怎么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解决胭脂，”柏灵也提了几分音调，看向对面瞪圆了睛的老太太，她笑着，“像现在这样正面击就很好。不仅解决了麻烦，而且敲山震虎。至于林氏……

柏灵转过了，平静问。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带着几分不屑，直接打断了屈老夫人的震怒。

谁不来了？

淡然，“什么后果？”

然而柏灵笑了笑，依旧没有理会——屈老夫人挥过来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轻飘飘的棉上。

就冲着这一件事，屈老夫人觉得也可以暂时留着柏灵的命，只要这个丫愿意听话，心智能再成熟一，不要总是由着自己的胡作非为，那么她不介意留着这样一个能哄女儿开心的小姑娘陪在女儿边。

屈老夫人握了手杖，她的脸上冷的笑意，“柏司药，你不要以为在我面前巧如簧，就能也把我哄住。我年纪大了，不吃你这一，我今日让你来——”

“不要在那里装糊涂了！你明明知圣上对林氏一向是什么态度，就算现在人被关押在大理寺又怎么样，皇上就把案放在那里，拖延着，这是什么意思三岁小孩也看得来，你在这个时候让郑淑闹这么一，只会让人觉得承乾在落井石！来日等林氏狱——”

“她不来了。”

但如今看来，柏灵非但没有一，反而变得比先前更加倨傲。

但毕竟现在贵妃已经定决心要将小皇接回到边。

屈老夫人了一气，然后微微昂起了，将目光转向别。

“你什么意思？”屈老夫人带着几分狐疑问。

谁的手笔

的风得她眯起了睛，柏灵面容沉静，没有回。

从一开始，她就对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全无好——柏灵心思太多，奉违，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现，如今屈家也不会和近乎彻底断了联系。

屈老夫人怔了怔。

她不来了？

屈老夫人一时噎在那里，这片刻的震惊很快转为了更大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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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这里东拉西扯！”屈老夫人的手掌砸落在地上，发砰地一声响，“每一个字，都给我说清楚！”

柏灵轻声，“就是……字面意思。”

屈老夫人早已经脸发青，听到这句话冷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