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能在细枝末节觉察到温柔，自然也能从同样的微末之觉察到恶意。

那些明白怎么温柔待人、呵护他人弱之心的人，在扎人肋的时候，手也会比普通人更懂得怎么到快狠准吧。

“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些。”柏奕轻声。

“这个话题会太沉重了吗？”柏灵问。

“不会，而且我从这个故事里学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理。”柏奕郑重说，“作为哥哥，轻易把妹妹嫁去是有风险的，你的婚事我果然还是应该严格把关。”

柏灵：……？？？

片刻的沉默之后，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

次日一早，里又来了人。

宝鸳带着人等在巷——今天又是娘娘要与柏灵谈的日了，她等了半天，才看见柏灵打着呵欠走来。

才见了柏灵，宝鸳就忍不住打趣，“怎么回事？在里的时候不是天天卯时就起的吗，今天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半梦不醒的。”

“昨晚睡得太晚了……”柏灵解释，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前人，“今天怎么是你亲自来，是娘娘那边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宝鸳神神秘秘地一笑，“上车说。”

宝鸳没有伸手来抓柏灵的手臂，而是挽住了她的肩膀，柏灵看见她的五指上还缠着绷带，右手因此显得有些笨拙臃。人们扶着两人上了车，车里特意垫了垫，坐起来十分舒适。

车轱辘慢慢转了起来，宝鸳放了两侧的帘，她往柏灵那边靠了靠，低声，“……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柏灵。”

柏灵想了想，“但我并没有什么……？”

“娘娘都和我说了，”宝鸳轻声，“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和宁嫔娘娘和皇上说要提我问话，我这条命就折在慎刑司里了——”

“他们不敢的。”柏灵笑，“没有圣上的准讯，他们不敢要你命。”

“是不敢，可你看看这双手。”宝鸳将两只手举到柏灵跟前，“在里面多待一刻都是折磨，总之这声谢你当得起，就别推辞啦。”

“好吧，”柏灵托住宝鸳的手腕，将它们重新推回宝鸳的膝上，“不客气。”

宝鸳这时才，“我是个俗人，也拿不什么雅的东西……”

她说着，从一旁的垫后面取了一个木奁。

“……就让我真金白银地谢你吧。我在里的这些年，好歹攒来了一些压箱底的东西，以前总想着要拿来给自己当嫁妆，从慎刑司里走了一遭，才觉得这些都是外之。你不要看这匣里的东西少，真的要拿去，个个都价值连城——”

“等等，这个……这个我怎么能要呢，”柏灵笑了声，“我再缺钱，也不能搂姑娘的嫁妆啊？更何况这段时间我手也宽裕……”

宝鸳也噗嗤一声笑了来，“这事用不着你担心，我的嫁妆娘娘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我今天来接你，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她开木奁上的动隔板，一封大红的请柬连带着掉了来。

“我很快就要了，柏灵。”宝鸳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