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的疑问

从家门到门前，柏灵一直心复杂——可能是昨晚那个蓝胡的故事，讲得她自己也有心有戚戚。她几次想开反驳宝鸳“老姑娘”的自嘲，然而到底还是没有开。

毕竟在这里，二十一岁的妇人往往已经是一两个孩的母亲了。

一路上，宝鸳和柏灵又说了许多的话，大分是关于那位贵妃远亲，也就是她未来夫婿的轶事。

如果单纯从宝鸳的叙述来听，那确实是位良人——能够找到这样的夫家，在各意义上说，都离不开贵妃的照拂。

但柏灵也说不为什么，心里多了几分怅然。

“夫家还在平京城里吗？”柏灵问，“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就在平京城，”宝鸳笑，她翻开柏灵手中的请柬，指着方的一行小字，“在这儿，往后你有时间，也可以来看看我。”

柏灵轻轻住了请柬，“好。”

……

在这一日的东偏殿咨询结束后，柏灵没有立刻离开，她和贵妃、郑淑三人在正殿里又说了好时间的话，不知是在聊什么。

宝鸳一个人站在外看着，不让旁人靠近。

等郑淑送柏灵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了。

“真的不在里吃了饭再回去吗？”郑淑看了看天，“都这会儿了，你也饿了吧？”

“那我更得赶回去了。”柏灵笑着，“不然家里担心起来，还以为我在里什么事了呢。”

郑淑叹了气，“……那，还是早回去吧。”

宝鸳在一旁笑，“你上回一个人过来能拿的东西不多，这次我把你还剩在东偏殿里的那些东西，都给你捡上车了，话本还多的呢，有儿沉，回去以后就让夫帮你拎屋吧，可别累着自己。”

柏灵笑了笑，轻声向宝鸳谢——那毕竟是十四费尽心力找回来的两书，她这次来本来也是要把这些东西收拾一遍，带回去的。

这是她在储秀巫蛊事件后的第二次。上一次来时，她已经将最重要的东西——咨询记录册和机猫手偶一并带走了。现在的咨询记录和机猫放在她的枕，而曾经费了大心力写的手稿，不论是青莲他们誊写的还是自己的原稿，全都已经尽数给了黄崇德，由他转给建熙帝和那位张神仙作共同审。

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回复。

望着这间曾经居住过一个多月的院落，柏灵忽然有些慨——第一次到这里时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但时至今日，发生的一切已经让许多人的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就当柏灵将要踏承乾门的时候，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喊了一句“柏司药！”

柏灵回过，见青莲站在院的边延，两手有些张地抓着上衣的衣摆，正带着几分期待和怯懦望着自己。

“怎么了？”

“我……我想送送你！”

青莲的声音带着几分青涩和不确定，一旁郑淑呵斥了她一声，她缩了缩脖，但还是勉站在原地没有动。

柏灵看了看青莲，想了一会儿，“……淑婆婆让她来吧，刚好我也有些话想和她说。”

路上，前面是陌生的引路人，青莲和柏灵慢慢地走在后面，尽是青莲主动要求跟上来，这一路上她却一直言又止。

“前面就是门了，”柏灵轻声，“你想说什么？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我有东西给司药。”说着，青莲从怀中取了一沓手稿，“储秀的事我听宝鸳说过了，也不知司药需不需要这个，这些天我在里趁着闲暇，就拿先前初兰抄旧的废稿悄悄把司药的讲义重誊了一遍。”

柏灵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从青莲那里双手接过了这叠稿。

“因为时间不是很充裕，所以有些地方有涂改，希望司药不要嫌弃……”

“啊……不会，”柏灵的目光越过一页又一页的文稿，“真的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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