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久岩沉了好一会儿。

“……其实你要真想去，我也就舍命陪君了。”

看着前少年郑重其事的样，柏奕有些诧异，“……呃，我之前是听人说过，这一片山林的观里有两位郡主居修行，你们说的‘宜宁’，是这两人中的一个吗？”

“对。”曾久岩了，“她的事你可能不太清楚，但反正我们几个都吃过她的亏。她不是经常山，一般都是年节的时候才觐见。每年皇上都要让她在年节里给我们讲经，一讲就是七天，每天从卯时一直讲到晚上酉时，期间还要斋戒……这个老女人真的太狠了。”

“等，”柏奕皱起眉，“这个‘宜宁’郡主今年多大啊？”

“三十七啊。”曾久岩答，“你以为？”

两位郡主

柏奕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他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个“宜宁”的封号让他忽然想到了里的那位宁嫔娘娘。

是不是名字里只要带个宁字，就一定会往相反的方向走？

“三十多岁的话……”柏奕在心里算了算，略有些不解，“怎么好像没听过哪位王爷有这么大的女儿……”

“这两位郡主形不一样。”曾久岩答，“非要追溯起来，她们俩的血脉其实远在建熙、天启两代之前。”

柏奕坐直了一些，开始认真听曾久岩的讲述。

“我其实也有算不清是多少年前了，总之当年是一位亲王生了两个女儿。这两妹不红妆武装，在父亲死后佯作得了不能见风的重病，整日在王府里修养，但其实暗地里扮作男装一伍，还真让她们给蒙混过关了，结果这一随军就是四年。

“四年里，两人都奋勇争先，一个从普通兵卒闯杀成了千夫，另一个则被编先锋营成了将官，非常厉害。但因为她们一直拒绝京受赏，最终还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加上那个时候她们是女儿的事又刚好被同袍察觉，所以两妹不得不各自承认了份，等消息传到京城，朝廷才惊觉两个郡主原来早就不在王府了。”

柏奕听得笑了起来，“京里的帮手倒是瞒得漂亮。”

曾久岩连连，“可不是吗，大周虽然是有过几个女上战场的先例，但在皇家这还是一次，所以当时的廷对这件事反应激烈的，但总来讲都比较偏向负面，觉得这两人败坏了皇室的门风。所以战功全用来抵过，就当无事发生。

“当时年号是宁康，宁康帝虽然碍于家训不能作明面的赏赐，却将年号嵌了这两位郡主的封号里，分别叫‘宜宁’和‘宜康’，此封号可世代沿袭，且只传给女儿。”

曾久岩顿了顿，“这位宁康帝是我大周的第四位皇帝，差不多就是在那两位郡主之后，王侯之家的女才开始松了束缚，那之前女人是不能去场学骑的。”

柏奕了，“所以玄青观里的两位郡主就是当年两位郡主的后人？”

“嗯。”曾久岩了，他有几分慨地后仰，一手扶着船舷，一手轻轻晃杯中的酒，“当年的两位郡主要是知自家的后人现在在山上打坐问，整天把礼法规矩挂在嘴边，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变得和她一样清心寡，那她们怕不是要气得连棺材板都不住了。”

柏奕若有所思地发一声哼笑，没有接话。

船慢慢划到了湖心，四面烟波微芒，湖堤上的行人与远的群山都变得遥远。

除了站在船尾的船夫，此再没有其他的人，两人的话题又不自觉地往家国战事上转，曾久岩将不久前驻北参军关山归朝的事与柏奕说了一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曾久岩轻声，“别看皇上对文官动辄打骂，对武将他一向是惜的，不然也不可能纵容申老将军回京之后一直蛰居在将军府中。只是现在有些事必须得他面了，我听父亲说里其实着急的，还专门找了旧人去将军府上作劝谏，不过效果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是吗，”柏奕看向曾久岩，“这位申老将军……很有名吗？”

曾久岩笑，“你在京城不觉得，但你要是过了汝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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