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手抓了衣袖，“……这样的事，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什么时候？”韦十四有些奇怪，“我印象里，从来没有异族能我中原腹地。”

柏灵没有回答。

她明白这事是可能发生的，只是在这条世界线里还尚未现过。

想想东林寺的那些和尚，想想王济悬、章有生那帮御医……她仿佛看见无数的蠹虫栖于这个帝国的每一关节，把手里的差事成了生意。

平京尚且如此，地方上的官员又会吃拿卡要到何地步，柏灵不愿去想，但如此忧外患，一场大溃败的图景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前……

柏灵垂眸，半晌才，“皇上这几天让你去的事，也和北境有关吗？”

“嗯。”

“不方便说？”

“……嗯。”

柏灵猜到了是这个答案，她一时没有说话，手肘抵着桌面，就这么撑着看向十四。

韦十四也谨慎地看向柏灵，“不是我不愿说，只是密就违背了圣旨。你打听这些对你来讲本就是危险。”

“我知。”柏灵仰着笑答，“你虽然是太后的暗卫，但皇上的话也不能不听……不过如果将来有一天，太后和皇上对你了相反的指令，你要怎么办呢？”

韦十四愣了一——柏灵最近好像非常衷这让他为难的假设。

他哑然失笑，“你又来了。”

柏灵也没有辩解什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此刻她依旧对自己那个八字没有一撇的逃计划念念不忘。

不过，她也能理解十四很难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的原因。

柏灵安静地等待着——如果十四不想说，她也不打算追问。

良久，在经过一番认真而艰难的思考之后，韦十四终于低声答了一句，“……我不知。”

柏灵轻轻松了气，某程度上说，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

韦十四回想着储秀的那个夜晚，暗自庆幸着最糟糕的事并没有发生。

如果建熙帝当时对柏灵起了杀心……

“也许只有真的到了那一步，人才会知自己的选择。”韦十四轻声。

……

见安湖西畔，一苇细的小船上摆着一张方桌，方桌的每一侧原本都够容两人，但此刻只有曾久岩和柏奕两人对坐而已。

他万万没想到，就在前几天世特意和他打招呼说这段时间不方便门玩乐之后，李逢雨和张敬贞也如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