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假了，在家一自己的事。”柏奕在前院答，“反正我每个月俸禄的大是皇上亲赐的那石粮，太医院的那死工资拿不拿无所谓……”

柏灵了不由得笑了一声，又安心地把全都浸在了，只留半个脑袋在外面。

四安静来，只有前院柏奕打和搓洗衣服的声音。

又到了柏灵独有的禅定时刻，随着温渐渐降，她绷的神经也渐渐放缓。

说起来也奇怪，此刻她最记挂的不是贵妃，不是世，而是被了大理寺狱的林婕妤。

闭上睛，前天晚上林氏向着建熙帝轻轻躬，然后款步离去的影还在前，始终挥之不去。

现在的这拖延，很不妙。

其实看那天晚上建熙帝对林婕妤的态度就已经很不妙了。

事一直拖去，就让林婕妤一直在狱中——既堵了贵妃、宁嫔之，又不会给林氏带来什么实质的伤害。

等到时过境迁了，建熙帝再把人提来小惩大戒一番，那时候谁再提当初的巫蛊之事，谁就是在翻皇家的旧账——这事，建熙帝一定得来。

柏灵叹了一声，面传来一阵气泡。

这个皇帝的每一面就像拼图一样在柏灵心中依次浮现，他在自己面前的威不可测，在屈氏面前的脉脉温，对林婕妤的百般庇护，以及对文臣尤其是言官的冷酷残暴……共同组成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形象。

其实如今再细想，屈贵妃和林婕妤两人在后盛眷不落，恐怕会有一些更的原因——她们俩就像建熙帝最极端的两面，屈氏隐忍，林氏放浪；屈氏温和，林氏狠辣。

忽然之间，柏灵觉得脑海中闪过一光亮。

——如果屈氏的像草木，清丽无害，那林婕妤的就像一条纹艳丽的毒蛇，人人都看她的危险和狠毒，她却独在建熙帝的手中化为绕指柔。

天生的好加上从百涯锤炼来的媚骨……皇帝真的会在乎她有没有作恶吗？

不如说，皇帝就是喜看她作恶吧。

屈氏上满是他欣赏的德，而林氏则映照着他心中的恶兽。

他竭力将屈贵妃扶上后位，但后里又永远留有林婕妤的一席之地……这难不是建熙帝为帝王的矛盾和困局吗？

柏灵微微颦眉。

只是不知，那位明公在送林婕妤的时候，有想到这一层吗？

如果有……那这位幕后人的手段，未免有些过于可怕了。

“还没有洗好吗？”柏奕的声音再一次从外面传来，“你小心着凉啊！”

柏灵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已经微微有些冷了，她应了一声，从浴盆里站起，重新换上女儿家的衣裙。只是先前的思绪就像潘多拉的盒，一经打开，里面的东西就全一脑儿地冲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