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卫营？”柏灵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睛，她认真看向林婕妤，“娘娘是怎么知他是左卫营的？”

毕竟连柏灵自己都不知。

见柏灵脸上惊疑，林婕妤心中便有了些底气，她嘴角略略上扬，“皇上上个月玄修，彻夜诵经的那日，左卫营中被调了一批侍卫为皇上守经……而第二天一早，守经结束之后，就有人在御园撞见你与他对谈。柏司药……”林婕妤学着方才宁嫔的吻，低声问，“……可有此事？”

时间地如此明晰，柏灵又是这样一副并不解释的态度，就连屈氏心中一时都有些动摇。

而为了让事变得更加可信，林婕妤将先前金枝曾告诉她的每一细节，全都事无细地说了来。她先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件事最后会在这样一个场合，以这形式说。

她了解建熙帝，对于这些跟在他边的人，不论是锦衣卫也好，左卫营也罢，建熙帝从来严苛——私通中女官的事一经败，柏灵和那个侍卫就注定只有共赴黄泉一个场。

只可惜白古那边关于侍卫的信息迟迟没有传来，再加上今夜事发突然，她不得不将这张底牌提前亮来。否则她更喜等这两人次私会的时候去当场撞破——想想看，那时这两个小年轻会如何地慌啊。

越说去，宁嫔与屈氏的脸越来越差，但柏灵心中的担忧却渐渐消解。

直到林婕妤讲完了所有她知的细节，柏灵先前的不安已经全消失——因为从林婕妤的讲述里，她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件事还有第三可能：林婕妤是真的不知那个人是世。

她忍不住低笑了笑，摇，“林婕妤果然好手段。”

林婕妤将目光从柏灵那边收回，不经意地往宁嫔那边投去一瞥，“……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里，又有谁敢说自己没过半错事——”

“扯远了。我说的好手段和你理解的，是两回事。”柏灵顿了顿，又，“我是说娘娘你把搅浑的本事实在明。”

“你……”

“事一码归一码，”柏灵轻声，“我在御园里见了哪个侍卫，我们说了什么了什么，和今晚储秀的巫蛊之案都没有关系。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桐木人偶，承乾的掌事女直接被打了慎刑司，贵妃娘娘和宁嫔娘娘也险些被牵连，若不尽早调查清楚……再拖去，只怕明天天一亮，事只会往更严重的方向发酵。”

宁嫔这时才忽然惊觉，若是方才一味顺着林婕妤的话题往，在“女犯错主要担多大责任”上纠缠不清，那才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柏灵即便真的和侍卫有染，那也是秋后算账的事，当最要的，只有一件事——

“皇上。”屈氏已经站了起来，她缓缓走到建熙帝的面前，俯跪了来，“请令……彻查此事。”

建熙帝望着屈氏，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屈氏接着，“臣妾明白皇上的忧心，巫蛊之事若能尽快平复自然是好。可若是就这样虎蛇尾、不清不楚地草草了结，只怕是不能服众的。今后也难保各会铤而走险，暗中效仿……到时候，恐怕反而引来更多麻烦。”

贵妃说的没错。

建熙帝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一。

他渐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没有看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良久，他终于低声开，“……让慎刑司把这个案转去大理寺。”

一旁黄崇德轻轻应了一声是，而后又问，“那所有涉案之人”

“先收监，”建熙帝冷声，“所有事，都要给朕查个落石。”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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