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熙帝这时才睁开睛，“她到底在那边什么。”

黄崇德摇了摇，笑，“这个婢也说不清，还是一会儿等她来了，主爷亲自问吧。”

话音未落，柏灵也已经重新踏了储秀正殿的大门。

“故玄虚。”金枝眯着睛向柏灵看去，这声音不不低，却恰好能让屋里的所有人都听见。

宁嫔懒得理会，她只是望着柏灵，带着几分隐忧开，“本听说你并没有提审宝鸳？”

“是。”柏灵了

“为什么？”

“不是臣不想审，是臣审不了。”柏灵轻声，说着，她看向金枝那，“说宝鸳和金枝两位是我最想问话的人，但她们俩都没有通过暗示的测试——我知皇上还有几位娘娘大概都等着我回答我究竟在什么，我现在就来和几位一同解释。”

宁嫔这才将微微前倾的重新往后靠了靠，等候柏灵的文。

“所谓眠，从字面上理解，就是通过一些手段，让人在意识清明的状态慢慢接近睡梦之时。”

她思考了片刻，省去了所有概念的描述，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类似的经验。

“相信皇上和娘娘也有过类似的觉，人在梦呓、酒醉的时候，常常会说一些清醒时不敢讲、甚至是不敢细想的话，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能让人这个状态，而后向她们询问这几日里储秀发生的事，就能听到实话。”

林婕妤微微颦眉，转看向建熙帝，“这不是……妖术吗？”

建熙帝目光邃地看着柏灵，“说去。”

“然而，要将人引导到眠的状态之中却并不容易。眠是否能够成功，很多时候不取决于眠者的技术，而取决于被眠者的受暗示。因为后者要跟从着前者的指导来一步步引导自己的想法。受暗示越，就越容易到这一步，当然，眠者与被眠者之间的信任关系也能对是否成功带来影响，但那就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之了。”

柏灵抬起了手——她手里握着一张纸，纸面的正中心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黑。

“我在纸上画了一个小，落在纸上的黑是不可能有变化的，但在听到‘你能看到这个在的变大或变小吗’的问题之后，真的能受到黑在变化的人，其受暗示的弱可想而知，这些人正是可以被眠的对象……金枝和宝鸳就是在这一步被刷去的，因为她们俩都定地给了‘看不见变化’的反馈。”

“但你选的四人里，也不全是能看见这变化的吧。”黄崇德补充，“不是也有一个也说看不见？”

“当然不能全看她嘴上说的答案，也要看表，看动作，判断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柏灵轻声，“有些声称自己能看见的，臣也没有选。那唯一一个说自己没看见变化还被臣留的女，一开始就觉着那儿在动，可因为周围两人持说是不会动了，过了一会儿她也不觉得在动了……这还是符合标准的。”

说罢，柏灵又看向建熙帝，“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如果皇上愿意去听一听臣的审问过程，那臣还有一个不之请。”

“嗯？”

“请皇上将这四人今晚的审问证词给我。”柏灵轻声，“为了公平起见，臣不打算把话题往其他地方上引，不如让臣重问一遍证词上已有的‘事实’，看看前后有没有什么。”

建熙帝努了努颌，黄崇德便快步了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已经用线绕起的文档。他当着众人面将它拆开，然后从中取了四张薄纸，递到了柏灵面前。

一旁丘实端着一盏烛台到柏灵前，她就着烛光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在安静的屋里，屈氏忍不住往林婕妤那边看了一。

林婕妤的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离开柏灵，她的婢女金枝亦然。

只是前者态自若，后者已经脸惨白。

看到这一幕，屈氏只觉得心底涌起一难言的憎恶和疲倦，她缓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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