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久岩啊。”王妃眨了眨睛，“母妃确实有写问题要问你。”

“您说。”

甄氏轻声，“前几日你们几个上东林寺，到底是什么去了？”

这个问题一正中红心地落在陈翊琮百般隐藏的秘密上，叫他当场怔在了那里——母亲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若是问了起来，必定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即便没有答案，也肯定有了几分可信的线索。

“孩儿、孩儿是……”

甄氏看着儿突然张起来的表，她心中的天平不由得更往先前的怀疑那倾斜，甄氏忍不住叹了气，“曾久岩他们是专门探望柏家兄妹去的，你也是去探望柏家兄妹的吗？”

“不是！”世立即否认，“孩儿从到尾，连茶室都是没有过的。”

甄氏又是一愣——当日在茶室外守门的禁卫与人确实传了曾久岩几人来拜访过的消息，只不过里面没有世。

她原以为儿至少会拿这件事当幌，没想到……

“……那你是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甄氏问。

世左支右绌，一时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小声，“那日的云很，孩儿一个人……去后山看云了。”

望着世慌张的神，甄氏有些不忍心再问去，决定今日暂时到为止。

她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世的肩膀，“去吧。”

“……母妃是要孩儿去哪儿？”

“不是要去太学，找久岩吗？”甄氏摆了摆手，声音还是像以往一样平静而轻柔，“学了就早回来。”

世虽然有些奇怪，但也还是扭往外走，王妃站在原地看着孩的背影慢慢变小、消失在门外，忽然有些慨——其实历朝历代的王侯中，也不乏喜好男风之人，只是没想到世竟也着了这条。

这一个个的，竟都将佛门圣地当作了私相授受的地方。

现在的年轻人啊……

王妃皱起了眉。

真让人犯愁！

世那边已经跑了王府，沿着平京最心的街巷一阵飞奔，只是还没到国监，就见到曾久岩李逢雨张敬贞三个人气势汹汹结伴而行——不，应当说是前两人正气势汹汹，张敬贞阻拦无果，只得一面劝，一面跟在两人后面。

陈翊琮连忙喊停了前的三人，“你们怎么在这儿？”

“去砸场！”曾久岩答。

世挡在了三人面前，“别激动，先把话说清楚，你们要去砸谁的场？”

“还能有谁？去砸宋讷那个老畜生的场，”曾久岩忿忿，见陈翊琮一脸的迷茫，“你是不是还不知他昨日上柏家提亲的事？”

世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上谁家提亲？”

“柏家！这老畜生想把柏灵捞过去给他当儿媳，人家爹和哥哥不愿意，连纳采的礼都没要，直接就把他们赶跑了，结果今天他们就在西街上设了个布施，把昨天被柏家退了的纳采礼全都换成了五谷杂粮和白糖，白送过路之人分文不取，惹得一大群人往那边跑，他们自己雇了个说书先生，在旁边胡说八——”

陈翊琮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血上涌，“都胡说什么了？”

“说我定边侯府，还有安定伯府和尚书府都看中了柏灵，柏家老爹是怕给自己惹祸上门所以一个都不要。”曾久岩气得牙，“我曾久岩要是对柏家的小娘动过一丝邪念，就让天上刀，第一个落在我上！”

“我也应誓！”一旁张敬贞和李逢雨二人不约而同地开。

世轻轻拢了拢曾久岩的肩膀，心复杂地看了看前三人，“……都是好兄弟。”

“那你跟不跟我们一去？”

世还没有回答，一旁张敬贞已经快到了忍耐的极限。

“你们都停吧！”张敬贞实在有些气，“这件事我们都还没和家里通过气，就因为三思过来传了个消息，我们就一起面砸了宋家的场——这传去岂不是又成了百姓的笑柄？现在街巷尾都在传柏司药的事了，咱们再一脚，岂不让百姓传谣的更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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