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都叫“王让”，所有的女都叫“璇玑”。

里屋的门打开，柏灵已经闻见了一缕茶香，年迈的太后穿着梨白的衫，梳着少女的发髻，安静地坐等在那里——因为等得太久，她老人家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

不等柏灵吩咐，屋的女已经自觉地排成左右两支队伍，从柏灵的两侧鱼贯而。柏灵缓步向前，在太后前那张低矮的茶桌前跪坐了来。

一旁炉里的已经开始微微沸腾了。

柏灵听着声似是到了时候，便伸手揭开了盖。

见太后仍未醒来，她便代为盯着一旁的茶铫——煮的步骤她已经看太后过很多遍了。一加到茶铫之中，便用大火急煮，等到有微微的声响，便去掉盖，好观察的老。当中的气泡如同蟹一般大小，面扬起微波的时候，便是用来泡茶最恰当的时机。

柏灵先前并不信这个，因为她完全尝不所谓老、究竟有什么差异，只觉得这大概只是人的仪式在起作用。

在太后的持，她设计了一个双盲实验，分别准备了四碗拿老、冲泡的清茶，让太后来尝，判断哪一碗是用什么煮的——太后竟都答了上来，没有一碗猜错。

这在让柏灵到意外的同时，也对煮茶的学问带了几分敬畏。

茶铫中的边缘已如涌泉连珠，柏灵将从炉上移开，这动作带起的声响终于让太后微微睁开了睛。

“你来了啊。”太后的脸上泛起几分笑意，她望着柏灵的动作，“不必这壶了，已经烧旧了。”

“我盯着的呢。”柏灵轻声，“这会儿的声是二沸，应该……”

“可我还没有来得及筛茶叶呀。”

她的声音虽然老迈，但语气里全然是女孩才有的俏。

柏灵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啊，这差异也会影响茶的味吗？”

“当然了。”太后轻轻挑眉，“你帮我……哀家，去把这壶倒了吧。”

“好嘞。”

柏灵小心地拿起两块棉布，罩在了茶铫的边沿，端着它往外走去。

太后今年的年岁到底有多大，柏灵是不知的，但从建熙帝六十五的龄来看，她至少已经过了耄耋之年。

但从柏灵第一次见到太后的那一晚，她就没有在这位老人的上受到哪怕是分毫的属于老者的气息。

尽她动作缓慢，脚步蹒跚，已经不可避免地因为衰老而变得迟钝，但她的神，她的语态，都像是把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了八十多岁的里，以至于柏灵一度以为这位太后也是从哪里穿越过来的天涯沦落人。

但相更久之后，她就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茶很好哦，”太后在嗅了嗅柏灵拿来的茶叶之后，好奇地看向她，“你从哪里得来的？”

“中几位娘娘新得了的，我就顺便拿了一些过来。”

“再过半个月就是我的生辰。”太后嬉笑着望向柏灵，“哀家就当这是你拿来的贺礼啦。”

一日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