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早早就收拾了行装。

里的轿辇已经停在了午门之外，柏奕也已经在那里等候。

十几个禁卫一早就守在了承乾的门等候。在柏灵来之后，他们一半走在柏灵前，一半走在柏灵后，将她严严实实地格挡在了中间。

这样一支队伍比柏灵原先料想得还要显，但毕竟今日十四另有安排，没有人在暗中相护，这样一副生人勿的气势来倒也很好。

兄妹俩从午门一同上轿，发向东林寺走去，从发到东山山脚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等两人到了目的地，分别从轿里来，才发现前的景实在令人咋——

只见漫山遍野都跪满了前来为东林寺祈福的百姓，男女老少彼此扶将，人群如同密密麻麻的蚁龙，缓缓向上挪动。

人群中也有少数原路折返山的人，手里往往都抱着一大捆香——柏灵一就认，这是屈老夫人曾经带到承乾里的佛骨香。

“还有其他上山的路吗？”柏灵望着拥挤不堪的山，看向一旁跟随自己一过来的人。

“回司药，没有了。”那太监的表看起来有些为难，“原本上山的路因为东林寺重修栈和庙宇就已经封死了，如今上山就只有四条小路，昨晚就被附近的百姓们给占上了”

柏灵和柏奕两人彼此看了一。

“那我们也还是步行上山吧，”柏灵转过，随手了两个看起来是型大的禁卫，“你们俩跟我们一起上山，其他禁卫可以先在山脚待命。”

禁卫们当即收整了队伍，去一旁的树林中休整等候。两个被将的禁卫走在前，两个从中一跟来的太监走在两兄妹的后。

原先铺着石板的山上已经站满了人，再容不新的来客，他们就只能从一旁的土路往上走——尽这里也满是与他们一样的行人。

“……这些百姓都是要上东林寺的？”柏奕看了看人，低声向后的太监询问。

“是啊。”那太监答，中带着几分惋惜，“东林寺毕竟是我平京一带的佛学圣地……昨晚一场大火，怕是把百十里地的善男信女都招来了。”

柏奕皱起了眉，无法理解地叹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是来看惠施大师的。”一旁的妇人忽地了一句，柏奕刚想再问几句，那妇人就被她旁的男人狠狠拉回了自己侧——柏奕柏灵边跟随着的红衣太监与禁卫军，都让他们俩特殊的份不言自明。升斗小民要是和这样的人攀上什么联系，之后还不知会给自己惹怎么样的麻烦。

柏灵和柏奕也很快明白了这一，两人也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地专心往上走。只是“惠施大师”这四个字落了柏灵耳中，她便很快注意到人群中有百姓是披着麻帽，穿着孝服来的。

果然，当二人走到半山腰时，就看到了层层叠叠的环堆积在东林寺的山门边上，每一个环垂落的白帷带上都写着“惠施大师千古”。

人群走到此，已能闻得众人的悲啼之声。

不知怎的，柏灵忽然就回想起蒋三派锦衣卫围了自家的那天晚上，城外的山民们也曾像这样自发地前来探望。她随着人群被推搡到一环前，四面人都双手合十，低声诵经，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泪痕。

柏灵看了一会儿，也像旁人一样向着环轻轻鞠了一躬。